“至於說風險?那自然是柳永失敗,隕落金域。
但就算是即便如此,對木之域也並無實質損失,反而能讓金祖因此事分心,露出破綻。而且,以此子的詭異與保命能力——“那神出鬼沒的時空法則和恐怖自愈”——,即便失敗,也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最重要的是……此子潛力無窮,氣運驚天!”與他結下善緣,未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回報。即便他此次行動失敗,隻要不死,以其成長速度,未來也必是令諸天顫栗的存在。這筆投資,值得!
短短數息之間,木祖心中已然權衡清楚。他看向柳永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與鄭重。
“小友此計,堪稱驚世駭俗。”木祖緩緩開口,“雖然說風險極大,但若成功,收益亦是空前。你需要老夫如何相助?”
柳永心中一定,知道木祖已經意動,立刻道:“晚輩隻需前輩一事——“牢牢拖住金祖本尊!”儘可能讓他無法分心回援,甚至……若能讓他感受到足夠壓力,迫使他無法輕易脫身,那便是對晚輩最大的幫助!”
“拖住金祖……”木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望向城外那柄彷彿要斬碎天地的金色巨劍虛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此事,老夫可以答應你。不僅拖住他,老夫甚至可以……主動出擊,將他徹底引過來!”
柳永聞言,精神一振:“前輩的意思是……”
“金祖此人,狂妄自負,一心想要速戰速決,破我青帝城,奪我生命祖脈。”木祖聲音轉冷,“老夫便給他這個機會,故意賣個破綻,引他全力進攻,甚至……讓他覺得有機可乘,將大部分心神與力量都投入到此地來!屆時,他再想分心關注後方,就沒那麼容易了。”
聽著木祖這番分析的話,柳永眼中精光大盛:“如此,最好不過!多謝前輩成全!”
木祖擺擺手,神情變得嚴肅:“小友,金之域底蘊深厚,非表麵所見。其祖地‘萬劍鋒’下,鎮壓著遠古金煞,更有數件鎮域帝器與古老存在沉睡,你務必小心,不可貪功冒進,以破壞與騷擾為主,保全自身為要。”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柳永鄭重抱拳。
“事不宜遲。”木祖站起身來,整個青帝城彷彿都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一震,磅礴的生機開始以他為中心瘋狂彙聚,“老夫這便動手,為你創造機會。小友,一路珍重!望你……馬到功成!”
話音落下,木祖身上那溫潤平和的氣息驟然一變,變得“浩瀚、威嚴、如同整片森林的意誌蘇醒”!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萬古長青,生命讚歌!乙木本源,聽吾號令——“祖脈沸騰,帝陣反衝”!”
“轟隆隆——!!!”
整個生命祖脈如同巨龍般昂首嘶鳴,磅礴到難以想象的乙木靈氣衝天而起,注入“萬古長青帝陣”!原本隻是防禦的光罩,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翠綠色反擊光束”,如同億萬根翡翠神矛,朝著城外那金色巨劍虛影與金祖大軍悍然刺去!與此同時,木祖本尊的法相也變得更加凝實,一步踏出光罩,竟然“主動朝著那金色巨劍迎了上去”,揮掌拍擊!
“木老鬼!你找死!”金色巨劍中傳來金祖驚怒交加的咆哮,顯然沒料到一直采取守勢的木祖竟會突然主動出擊,而且攻勢如此淩厲!金色巨劍光芒大盛,不得不調動更多力量迎戰,雙方的對抗瞬間升級,進入了更加白熱化、更加凶險的階段!金祖的絕大部分心神與力量,果然被木祖這突如其來的猛攻牢牢牽製住了!
“就是現在!”柳永看著前方兩大帝境頂峰的虛影兒,不再猶豫,趁著被兩大虛影製造出的混亂與能量遮蔽,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虛影,以極限速度,朝著與青帝城相反、也是金之域大軍來時的方向,“反向潛行而去”!
他這次的目標——便是“金之域”!
隨著柳永的身影消失,一場針對金祖老巢的、註定要震動諸天的孤膽突襲,正式拉開序幕!
金之域,與木之域的生機盎然截然相反。這裡的天地充斥著無處不在的鋒銳金氣,天空是冷硬的金屬色澤,大地是裸露的礦脈與嶙峋山石,植被稀少,偶有植物也多是堅韌帶刺的金屬性靈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金屬腥味與肅殺之氣。
藉助木祖製造的正麵戰場混亂,以及自身精妙的時空法則與混沌隱匿氣息,柳永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越過了兩域邊境那原本戒備森嚴、此刻卻因主力出征而略顯空虛的防線,正式踏入了金之域的疆土。
他沒有去招惹那些邊境要塞或大型城池,那裡陣法眾多,容易暴露。他在來之前就已經製定了明確的目標,那就是:“刺殺金之域留守後方的帝境強者”!這些帝境,或是鎮守一方資源重地的將領,或是某些古老宗門、家族的老祖,或是金祖麾下直屬但此次未隨軍出征的供奉、客卿。他們是金之域中堅力量,也是維持後方秩序、輸送戰爭資源的關鍵。
很快柳永他便選定了第一個目標!
這第一個目標,他選擇了距離邊境不算太遠的一處“赤金靈礦”。
此地盛產一種蘊含火金雙屬性的珍貴礦石,是煉製高階金係法寶的重要材料。鎮守此地的,是一位以防禦著稱的“金岩帝君”,一身修為境界在帝境初期,性格沉穩,擅長土金複合防禦神通。
柳永靜靜的潛伏在礦脈外圍,魂帝神識無聲無息地掃過,將礦區陣法佈置、人員分佈、尤其是金岩帝君日常修煉的洞府位置,探查得一清二楚。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
柳永沒有動用五傀,也沒有顯化法相,甚至沒有動用無傷劍。他如同一道真正的陰影,融入了礦區陣法那因金祖抽調力量而出現的細微波動間隙之中,悄無聲息地接近了金岩帝君的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