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柳永在點出那一指後,也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但他強撐著,在骸骨魔君身軀崩潰、化作漫天骨粉與精純魔元魂力的瞬間,眉心魂印光芒一閃,強行將其潰散的大部分精華吞噬一空!
狂暴的能量湧入,雖加劇了傷勢,但也讓他枯竭的力量得到了一絲補充,更重要的是,吞噬一位帝境魔君的部分精華,對《萬化噬魂訣》和混沌聖體都是大補!
“走!”柳永沙啞著嗓子,拉起同樣震撼不已的白雨,借著吞噬骸骨魔君帶來的短暫力量爆發,以及暗影魔君因驚駭而遲滯的瞬間,再次遁入更深處、更狂暴的亂流之中,身影一閃而逝。
“混賬!本君誓殺你!”暗影魔君暴跳如雷,卻不敢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地追擊了。柳永在空間亂流中的詭異難纏和狠辣手段,讓他心生忌憚。尤其是對方剛剛斬殺骸骨,氣勢正盛,且對這裡的環境如魚得水。
後方趕來的青藤帝君看到骸骨魔君隕落殘留的骨粉與魔氣,也是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柳永消失的方向,眼神無比複雜,追擊的決心不由得動搖了幾分。為了一個不確定能否奪回的木之心,在這凶險的亂流中與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死磕,值得嗎?而且,對方似乎對木之域並無直接敵意——“柳永並未對木域天驕下死手”——……
“追!他已是強弩之末!”暗影魔君終究不甘心,咬牙繼續追去,但速度明顯謹慎了許多。
青藤帝君猶豫片刻,對身邊幾名心有餘悸的木域天驕道:“你們先退出亂流,在外圍接應。本帝……再探一探。”他決定獨自追下去,見機行事。
空間亂流深處,柳永一邊壓榨著剛剛吞噬來的力量療傷和恢複,一邊帶著白雨繼續與身後的追兵周旋。他如同最狡猾的獵手,又如同最危險的毒蛇,利用環境,一次次設下陷阱,一次次險中求活,讓暗影魔君和青藤帝君疲於應付,卻又始終無法真正合圍。
這是一場在死亡邊緣跳動的獵殺與反獵殺。柳永憑借時空法則的主場優勢、悍不畏死的戰鬥意誌、以及混沌吞噬帶來的頑強續戰力,硬生生在這絕境之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將追擊的強敵,反而變成了自己恢複與成長的磨刀石!
木之心在懷,強敵在後,前路未知。但柳永的眼神,卻如同亂流中永不熄滅的星辰,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知道,隻要撐過這最艱難的階段,消化了木之心和吞噬所得,他的實力必將迎來新的飛躍!到那時,無論是暗影魔君,還是青藤帝君,都將不足為懼!
空間亂流,永無止境的狂暴與混亂。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隻剩下能量衝刷與空間撕裂的永恒喧囂。
柳永拉著白雨仙帝,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在毀滅的浪潮間艱難穿梭。他右腿的傷口在魔毒侵蝕下惡化,每一次發力都傳來錐心刺骨的劇痛,新換的衣袍再次被鮮血浸透。體內狀況更糟,經脈因超負荷運轉而多處撕裂,魂海因連續施展禁術而枯竭黯淡,混沌聖體也因吞噬了過多駁雜能量——“包括骸骨魔君的魔元”——而處於崩潰邊緣,聖體表麵甚至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魔紋。
身後的追兵雖被暫時甩開一段距離,但暗影魔君那陰冷如毒蛇的感知,以及青藤帝君那堅韌如古藤的意誌,依舊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鎖定著他們殘留的氣息,在亂流中不依不饒地追蹤。若非柳永對時空法則的掌控在生死壓迫下愈發精妙,屢屢利用亂流陷阱和折疊空間誤導對方,恐怕早已被追上。
又是一道無形的空間刃無聲切過,柳永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過,鋒銳的邊緣仍在他肩頭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他悶哼一聲,身形微晃。
“柳永!你的傷勢不能再拖了!”白雨仙帝扶住他,冰係法力不斷輸入他體內,試圖鎮壓魔毒和穩定傷勢,但效果微乎其微。她的眼中充滿了焦慮與心疼。
柳永劇烈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從額頭滴落。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被自己攪動得更加混亂、暫時阻隔了追兵的亂流區域,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幾乎失去知覺的右腿和體內糟糕透頂的狀況。
硬拚,絕無勝算。暗影魔君是帝境中期,即便受傷,底蘊也遠非剛死的骸骨魔君可比。青藤帝君同樣是老牌帝境中期,且乙木之道在療傷和持久戰上優勢明顯。自己重傷瀕死,白雨未複巔峰,五傀受損,再被追上,唯有死路一條。
逃?空間亂流無邊無際,但自己的狀態支撐不了多久。追兵如影隨形,總有被堵住的時候。
絕境!真正的絕境!
然而,柳永的眼中,卻並未浮現絕望。相反,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與決絕,在他眸底深處燃燒。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血肉,看向了魂海深處——那裡,一團被混沌之力小心翼翼包裹著的、散發著柔和卻浩瀚生機的翠綠光團,正靜靜懸浮。
“木之心!”
這件乙木法則的至高瑰寶,蘊含著足以讓帝尊都為之瘋狂的磅礴生機與造化本源!
“如果……如果能立刻煉化它……”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堪稱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柳永的腦海。
煉化木之心,絕非易事。這等神物,通常需要漫長的時間、安靜的環境、以及各種輔助手段,才能慢慢融合吸收,稍有不慎,便會被其浩瀚的生機撐爆,或者被其中蘊含的至高法則同化,失去自我。
——“但他沒有時間了!他等不起”——!
《萬化噬魂訣》!混沌聖體!魂帝修為!這些都是他敢於冒險的底氣!這部逆天功法和他的特殊體質,最擅長的便是吞噬煉化各種異種能量與法則!木之心雖然說是大道至寶,但其本質依舊是精純到極致的乙木本源能量與法則聚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