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們一路上也並不順利,一路經曆了第四戰、第五戰、第六戰……
他們遭遇了被魔化的遠古木靈巨獸群;闖入了乙木靈氣暴動、形成天然殺陣的“靈氣風暴眼”;與另一批試圖前往核心、由三位木之域本土仙皇巔峰率領的修士隊伍爆發衝突——“因爭奪一株即將成熟的“不死草””——;擊退了數波魔族精銳小隊的圍剿;甚至在一個上古木修遺留的洞府外圍,與守護禁製衍生的“木甲戰兵”激戰良久,最終破禁而入,獲得了部分古老傳承與丹藥補給……
戰鬥一場比一場激烈,敵人一波比一波強大。柳永身上的青灰布袍早已破碎不堪,換上了從斬殺敵人那裡得來的戰甲,上麵布滿了刀劍劃痕與法術焦痕。白雨仙帝的素白長裙也染上了點點暗紅,輕紗鬥笠在一次劇烈爆炸中損毀,露出了她清冷絕麗卻帶著堅毅與疲憊的麵容。
兩人都受了傷,柳永的左肋曾被一尊魔化準帝木靈的骨刺穿透,白雨的右肩也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爪痕。但他們的眼神,卻越來越亮,氣勢越來越凝練,配合也越來越默契。每一次生死搏殺,都是對修為的錘煉、對法則的感悟、對戰鬥技藝的升華。柳永的混沌吞噬法相在一次次運用中愈發得心應手,大小如意,攻防一體;白雨仙帝的本源在連番激戰與大量服用天材地寶下,已然恢複了七八成,冰帝之威漸顯。
他們如同兩柄在血與火中反複淬煉的利劍,愈發鋒利,愈發堅韌。
終於,在經曆了大大小小數十次慘烈戰鬥、斬殺了數以千計的魔族與競爭者、穿越了無數危險區域後,他們抵達了木之源間的最深處——
“乙木祖源之地!”
眼前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壯觀景象。這裡沒有天空與大地之分,彷彿置身於一個純粹由乙木本源構成的翡翠世界中心。無儘的翠綠色光帶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流淌、交織、旋轉,凝聚成一滴滴翠綠如玉、散發著令帝境都心顫的生機波動的“乙木源液”。最中央,一株難以形容其巨大的“樹”的虛影紮根於虛無,它的“樹乾”是無數本源光帶的聚合,“樹冠”則籠罩了整個世界,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個微縮的、生機勃勃的小世界虛影!
“生命古樹!”
或者說,是生命古樹在乙木本源維度投影出的終極形態!
而在那浩瀚樹冠虛影的最核心處,一團拳頭大小、翠綠到極致、晶瑩剔透、彷彿有無數生命法則在其中生滅流轉、散發著柔和卻至高無上波動的光團,正在緩緩沉浮、跳動。
“木之心!”
僅僅是遠遠望上一眼,柳永和白雨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磅礴純淨的生機洗滌、升華!體內因連番大戰留下的暗傷、疲憊,都在那生機照耀下迅速緩解!
然而,寶物所在,亦是風暴之眼!
此刻的祖源之地,早已不是平靜的聖地。魔族入侵的核心通道,似乎就開在此地附近!隻見生命古樹虛影的周圍,空間極度扭曲,數道橫亙天際、不斷噴湧著魔氣和低階魔物的巨大空間裂縫猙獰無比!更有一支規模遠超之前所見、紀律嚴明、散發著滔天魔威的“魔族大軍”,正在數名氣息達到普通甚至是帝境初期的“魔族帝君”率領下,瘋狂攻擊著生命古樹虛影,試圖奪取或者汙染那枚木之心!
而木之域一方,也並非全無抵抗。以木祖麾下一位氣息達到帝境中期、渾身纏繞著古老青藤的“青藤帝君”為首,數十名木之域的仙皇、準帝、以及少數幾位進入源間的帝境初期修士,正在依托生命古樹虛影散發的乙木本源,結成大陣,與魔族大軍殊死搏殺!戰場慘烈無比,每時每刻都有修士或魔物隕落,鮮血與殘肢斷臂漂浮在翡翠色的本源光帶之間,觸目驚心。
“魔族果然是為木之心而來!”柳永眼神冰冷,“而且出動了帝境魔君!木之域也派了強者守護……但局勢似乎不妙。”
他能看出,魔族在頂尖戰力上似乎占據優勢,且攻勢凶猛。木之域一方雖然依托地利,但也隻能勉強支撐,防線在緩緩後縮。
“我們的機會,就在這亂戰之中!”白雨仙帝美眸中閃過決然,“必須趁雙方激戰正酣,注意力被彼此牽製時,以最快的速度,奪取木之心!”
柳永重重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巔峰,混沌吞噬法相的虛影在身後若隱若現,五具傀儡也蓄勢待發。
“前輩,跟緊我。我們……殺進去!”
兩人的身影,如同兩道融入翡翠光影中的致命箭矢,悄無聲息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射向了那片彙聚了木之源間最終機緣、也彙聚了最慘烈殺戮的——“最終戰場”!
奪取木之心的終極之戰,很快就將打響!而他們將要麵對的,是魔族帝君、木域強者、以及無數悍不畏死的魔族大軍!這是一場真正的豪賭,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死亡冒險!
乙木祖源之地,已成為一片沸騰的殺戮熔爐。翡翠色的本源光帶被魔氣染上汙濁,又被噴灑的鮮血浸透。震耳欲聾的咆哮、尖銳的嘶鳴、法術的轟鳴、兵刃的碰撞、瀕死的哀嚎,交織成毀滅的交響。生命古樹那浩瀚的虛影,在雙方力量的反複衝擊下,微微蕩漾,彷彿在無聲地悲鳴。
柳永與白雨如同兩道融入光影的幽靈,從戰場邊緣的混亂地帶切入。他們沒有選擇直接從正麵衝擊魔族大軍的主力或木之域的防線,而是沿著戰況相對膠著、雙方強者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彼此身上的區域,利用柳永魂帝級的神識與時空法則賦予的敏銳,尋找縫隙,極速穿行。
然而,想要悄無聲息地接近核心處的木之心,幾乎是不可能的。越是靠近那團翠綠光暈,戰鬥的強度與密度就越高,空間也更加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