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金翎帝君的身影再次浮現,金劍指向柳永心臟,語氣淡漠。
金嶽帝君也收回了戰錘,龐大的帝軀封鎖了柳永所有退路,眼中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殘忍。
柳永拄著劍,大口喘息,視野已經模糊。他知道,自己真的到極限了。兩位全盛帝君的聯手,根本不是此刻的他能夠抗衡的。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死在這距離木之域僅一步之遙的地方?
不甘!滔天的不甘!
就在金翎帝君的金劍即將刺出,金嶽帝君也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徹底了結柳永性命,兩人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一絲即將完成任務的獰笑之時——
異變,陡生!
兩大帝域——「金之域與木之域」——交界處,那原本就極不穩定的、充斥著庚金與乙木衝突法則的區域,彷彿被柳永與兩位帝君這場短暫卻激烈的戰鬥徹底引爆!
以柳永、白雨仙帝、金翎帝君、金嶽帝君四人為中心,方圓萬裡的虛空,毫無征兆地劇烈扭曲、坍縮!
一股無法抗拒、無法理解、彷彿源自宇宙本源的恐怖吞噬之力,驟然爆發!
那不是能量的吸引,也不是空間的塌陷,而更像是……這片區域本身「活」了過來,張開了貪婪的巨口!
「什麼東西?!」金翎帝君臉色驟變,刺出的金劍瞬間收回,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金嶽帝君也感到一股令他帝魂都為之戰栗的危險氣息,下意識地握緊了戰錘。
柳永也愣住了,他感覺到周圍的空間法則、能量流動,乃至時間,都開始變得混亂、無序,朝著一個未知的核心瘋狂湧去!
下一刻,他們腳下的虛空,如同鏡子般寸寸碎裂!一個漆黑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物質的「洞口」,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四人下方!洞口邊緣流淌著混沌的色彩,內部則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與死寂,更有一股令帝境強者都感到心悸的、純粹的「虛無」與「吞噬」之意!
「不……不好…是兩界大域間最神秘、最危險的禁區——吞噬空間!」
這個時候似乎有些見識的金嶽帝君,驚恐無比的吼道!
吞噬空間,傳說中,這種空間是兩大屬性截然相反、力量衝突到極致的域界交界處,因某種未知原因或上古大戰殘留,形成的天然絕地。它會不定期、隨機地出現,如同宇宙的「胃袋」,無情地吞噬範圍內的一切物質與能量,連帝則都能磨滅,仙帝陷入其中也九死一生!
誰也沒想到,它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
「不好!是吞噬空間!快退!」金翎帝君這個時候聽了金嶽帝君驚恐的吼聲,也立刻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再也顧不得柳永,鼓動體內恐怖的帝則能量,轉身就想撕裂空間遁走。
金翎帝君鼓動能量的刹那間,金嶽帝君也是駭然失色,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耀眼的金光,試圖抵抗那股吞噬之力。
然而,已經晚了!
吞噬空間的「蘇醒」與爆發,隻在刹那之間!那股吞噬之力,遠超帝境的理解與抵抗範疇!
「轟——!!!」
漆黑的洞口猛地擴張,化作一個覆蓋萬裡的恐怖旋渦!無窮無儘的吸力爆發!
柳永、白雨仙帝、金翎帝君、金嶽帝君,四人如同狂風中的落葉,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那恐怖的旋渦吸了進去!
金翎帝君驚恐地揮劍斬向旋渦邊緣,劍光沒入黑暗,如同泥牛入海。金嶽帝君怒吼著擲出戰錘,戰錘同樣消失無蹤。
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影便被那無儘的黑暗徹底吞沒。
柳永在被吸入的最後一瞬,隻來得及用儘最後力氣,將昏迷的白雨仙帝緊緊護在懷中,然後便感到無邊的冰冷、死寂、以及一種彷彿連存在本身都要被抹除的恐怖感覺,席捲了全身……
意識,迅速沉入無邊黑暗。
吞噬空間的入口,在吞噬了四人之後,緩緩收縮、閉合,最終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那片殘留著戰鬥痕跡與淡淡帝威的虛空,以及遠處靜靜流轉的翡翠屏障,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金之域邊界,兩位帝君失蹤,目標柳永與白雨仙帝亦消失。訊息傳回,必將引發金祖更進一步的震怒與諸天更大的波瀾。
而落入那傳說中十死無生的吞噬空間的四人,他們的命運,又將如何?
是徹底湮滅,化為虛無?還是在絕境之中,再次尋得一線不可思議的生機?
一切,都未知。
閉合的空間通道內,柳永的意識,如同沉入無底冰海。
冰冷、死寂、虛無……感官被剝奪,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這裡失去了意義。柳永他感覺自己彷彿化作了最微小的塵埃,又彷彿融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本身。唯有懷中那一點微弱卻熟悉的冰寒氣息,如同絕望深淵中最後的浮木,讓他殘存的意誌沒有徹底潰散。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恒。
一絲微弱的、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感知」,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螢火,觸及了柳永沉寂的意識。
不是光,不是聲音,不是觸感。而是一種……「靈魂層麵的「悸動」。
他「感覺」到了「存在」。不是實體的存在,而是無數種混亂、磅礴、卻又帶著奇異生機的「魂力」與「靈韻」的流動。這些魂力與靈韻如同色彩的海洋,赤紅的暴戾、幽藍的悲傷、燦金的威嚴、翠綠的生機、灰白的死寂……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一種無形的力量引導下,緩慢地旋轉、流淌、碰撞、融合,形成一片浩瀚無垠、卻又極度混亂的「能量雲海」。
這裡,便是吞噬空間的內部——虛無吞淵!
它並非絕對的「無」,而是一個被剝離了常規物質法則、隻剩下最純粹靈魂能量與先天靈韻的奇異維度!那些被吞噬進來的物質、能量、乃至生靈,其物質軀殼與低階能量早已在進入的瞬間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分解、湮滅,隻留下最精純的魂力本源與靈韻碎片,彙入這片無儘的魂力靈韻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