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仙帝在柳永的守護與丹藥作用下,也時醒時昏,偶爾清醒時,便以微弱的寒冰法則輔助柳永,凍結區域性亂流,乾擾追兵,或為柳永爭取喘息之機。
這場絕地追逐與反殺,持續了整整七日!
七日內,柳永獨自或與白雨仙帝配合,共計斬殺仙皇初期五人,仙皇中期兩人,仙王及以下追兵數百!吞噬了大量魂力與能量,自身狀態竟詭異地穩定下來,甚至有所回升!而無傷劍,也在連番血戰中,飲儘敵血,混沌皇器的凶威愈發熾盛!
焚天帝君氣得幾乎發狂!他麾下精銳損失慘重,卻始終無法抓住那兩個滑不留手的重傷者!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終於,在第八日,柳永與白雨仙帝被焚天帝君親自帶領剩餘三名仙皇中期,堵在了一處相對穩定、但三麵都是「法則湮滅風暴」的死角!
「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焚天帝君手持焚天戟,周身帝火熊熊,眼中殺意沸騰。他不再保留,帝威全麵爆發,要將柳永二人徹底鎮殺於此!
絕境!
柳永將昏迷的白雨仙帝輕輕放在身後一塊相對穩定的隕石碎片上,轉身,直麵焚天帝君。他渾身浴血,氣息起伏不定,但眼神卻如同萬年寒冰,冰冷刺骨,更有一股決死的瘋狂在燃燒。
「焚天,追了這麼久,也該做個了斷了。」柳永擦去嘴角血跡,緩緩舉起無傷劍。
「就憑你這強弩之末?」焚天帝君嗤笑,但心中卻不敢有絲毫大意。這小子太邪門了,越打越頑強。
「是不是強弩之末,試過才知道。」柳永咧嘴,露出一個染血的猙獰笑容,「仙帝,借你魂力一用!」
他忽然回身,一掌輕輕按在白雨仙帝額頭。白雨仙帝似有所感,並未抵抗,反而將殘存的一縷精純寒冰魂力主動渡出。
柳永將這股寒冰魂力,與自己半步魂帝的魂力、體內所有混沌仙元、以及連日來吞噬積累卻未來得及完全煉化的狂暴能量,全部強行融合、壓縮!
他再次施展出了那近乎自毀的、融合多種力量的終極一擊法門!但這一次,他更加瘋狂,加入了白雨仙帝的寒冰魂力,意圖以冰火相剋,製造更大的混亂與破壞!
「焚天,接我這最後一劍!」
「混沌!噬魂!時空!寂滅!極冰!萬法——歸墟!!!」
無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劍光不再是單一顏色,而是呈現出混沌、灰黑、銀金、暗紅、冰藍五種色彩瘋狂交織、旋轉的恐怖景象!一股令整片絕地都為之顫栗的毀滅與無序氣息轟然爆發!
焚天帝君臉色劇變,他從這道劍光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不敢怠慢,同樣燃燒帝血,將焚天戟催動到極致!
「帝血禁術·焚天滅世戟!」
赤金色的焚天戟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火柱,迎向那五色交織的歸墟劍光!
兩名「重傷員」的終極對拚,在這片絕地中轟然爆發!
「轟隆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席捲了一切!法則湮滅風暴被引爆,空間亂流被徹底攪碎!那三名仙皇中期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能量餘波撕成了碎片!
爆炸中心,五色劍光與赤金火柱瘋狂交織、湮滅!冰與火的對抗,混沌與秩序的碰撞,吞噬與毀滅的交鋒!
僵持僅僅數息。
焚天帝君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焚天滅世戟,竟然在快速崩潰!對方的劍光中,那股混亂、吞噬、終結一切的特性,簡直是他火係帝則的剋星!尤其是那冰藍寒氣,雖弱,卻在關鍵時刻乾擾著他的帝則運轉!
「不——!!!」焚天帝君發出不甘的怒吼。
「破!」
柳永嘶吼,七竅噴血,身體彷彿要炸開,但他手中的劍,卻穩如磐石!五色劍光猛地向前一突!
「哢嚓!噗嗤!」
赤金火柱徹底崩碎!焚天戟脫手飛出!焚天帝君的帝軀,被那恐怖的歸墟劍光正麵擊中!
他的護體帝火瞬間熄滅,帝甲破碎,胸膛被貫穿一個巨大的、邊緣閃爍著混沌與冰霜的恐怖傷口!帝血如同岩漿般噴灑!
更可怕的是,劍光中蘊含的噬魂之力,如同附骨之蛆,瘋狂侵蝕、磨滅著他的帝魂!
「啊……金祖……救我……」焚天帝君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悔恨。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隕落在兩個重傷垂死之人手中。
最終,他的帝軀連同殘破的帝魂,在五色劍光的持續侵蝕下,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燃燒的火星與潰散的魂力,被周圍狂暴的亂流一卷,消散無蹤。
「焚天帝君,隕落!」
又一位金祖麾下帝君,死在柳永劍下!
柳永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無傷劍拄地,大口大口地咳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眼前陣陣發黑。這一擊,幾乎耗儘了他所有,傷勢重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
但他不敢昏迷。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他踉蹌著走到白雨仙帝身邊。白雨仙帝也已再次昏迷,氣息微弱,但尚存。
柳永取出最後幾枚保命丹藥,自己服下一半,另一半喂給白雨仙帝。然後,他憑借著頑強的意誌,辨認了一下方向——「感應到遠處似乎有相對穩定且濃鬱的乙木之氣」——,背起白雨仙帝,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方向,在狂暴漸息的絕地中,艱難跋涉。
他不知道前方是什麼,但一定是木之域的方向。
身後,是兩尊帝君的隕落之地,是無數追兵的屍骸。
生前,是未知的、或許更加凶險的未來。
但他和白雨仙帝,又一次從絕境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當他終於拖著殘破之軀,踏出絕地邊緣,看到前方星空中那片無邊無際、生機盎然、彷彿由無數翡翠星辰與浩瀚林海構成的宏偉星域時,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徹底一黑,向前撲倒。
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木之域……似乎到了……」
而他懷中,那枚得自上古祭壇殘骸、一直未曾丟棄的、刻有古老木紋的殘破令牌,在接觸到木之域邊緣濃鬱的乙木清氣時,忽然微微亮起,散發出一絲奇異的波動,似乎在與此方天地產生著某種微弱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