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暴猿看著逃走的鬼妖族，臉色變幻，最終狠狠瞪了柳永一眼，也化作金光遁走。
轉眼間，強敵退散。
三名人族修士目瞪口呆。
那使劍青年率先回過神，上前深深一禮：“晚輩天劍宗李慕雲，多謝前輩救命之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柳永。”柳永沒有隱瞞，但也沒有多言，“龍鱗草你們拿走，儘快離開此地。秘境之中，危機四伏，莫要再輕易與人爭奪。”
“柳……柳永？”李慕雲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睜大眼睛，“您……您莫非就是那位在崇澤魔域，指揮億萬人族大軍、布陣誅殺骸骨魔帝、重傷二重天魔帝的——柳統領？！”
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看向柳永的目光瞬間充滿狂熱與崇敬。
柳永微微點頭：“是我。但如今我魂傷在身，不便久留。你們速速離去。”
李慕雲卻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柳統領，此物或許對您有用。”
“這是？”
“這是晚輩師門傳承的一幅‘天衍秘境魂力流向圖’。”李慕雲解釋道，“圖中標注了幾處秘境中魂力異常濃鬱的區域，其中‘幽冥寒潭’‘古戰場魂墟’兩處，最有可能生長養神草。隻是……這兩處也是秘境中最危險的絕地，曾有仙皇隕落其中。”
柳永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果然看到一幅精細地圖，其中幾處被重點標注，並有詳細註解。
這對他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多謝。”柳永鄭重收下，“此情，柳永記下了。”
李慕雲連稱不敢，三人又恭敬行了一禮，這才取了龍鱗草，快速離去。
待他們走後，柳永再次看向東北方向。
按地圖所示，“幽冥寒潭”就在那個方向，約三日後路程。
“希望那裡，真有養神草。”他輕語一聲，再次化作流光。
然而，柳永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離開後不久，那片戰場的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道透明漣漪。
漣漪中，走出一名身穿星辰長袍、麵容俊美近乎妖異的青年。他手持一麵古樸銅鏡，鏡中正映出柳永遠去的背影。
“時空法則……仙王初期卻能力壓兩大仙王巔峰……此人的實力，絕不止表麵那麼簡單。”星辰袍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魂傷在身？有意思。看來‘幽冥寒潭’那邊，要熱鬨了。”
他收起銅鏡，身形化作點點星光，悄然跟了上去。
不止是他。
秘境各處，許多頂尖天驕，都通過各自的手段，感應到了剛才那場短暫交鋒中爆發的“精純時空波動”。
時空法則，乃諸天萬道中排名前十的至高法則之一。能在此道上有如此造詣者，無論修為高低，都值得關注。
更遑論，此人還疑似身負重傷——在秘境這種地方，重傷的強者，往往意味著……機會。
一時間，暗流湧動。
柳永的前路，註定不會平靜。
而此刻的柳永，正全速朝著幽冥寒潭趕去。他能感覺到，識海中魂體的裂紋，又擴大了一絲。
時間，真的不多了。
幽冥寒潭，位於天衍秘境極北之地。
此地是一片終年籠罩在灰色寒霧中的破碎大陸，大陸中央，一口直徑不過百丈的深潭靜靜臥在那裡。潭水漆黑如墨，水麵不起一絲漣漪，卻散發著能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
潭水周圍千裡，地麵凝結著厚厚的黑色玄冰，冰中封印著無數古老生靈的殘骸——有人族、有妖族、有魔族，甚至有幾具明顯屬於上古種族的龐大骨骼，皆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姿勢，栩栩如生。
這裡是“絕對零度”與“魂力凍結”的領域，連仙皇的神識探入寒潭範圍，都會被遲緩、凍結。
柳永站在寒潭邊緣，撥出的氣息瞬間化作冰晶墜落。
“好可怕的寒意……”他運轉時空序域抵抗寒氣，但魂體上的裂紋竟在寒意刺激下隱隱作痛——極陰寒力對魂傷有加劇作用。
但正因如此，此地才最可能生長養神草。
按李慕雲所贈地圖示注，養神草喜生於“極陰魂聚”之地，而幽冥寒潭潭底，正是一處上古魂墟的入口，其中沉積了萬古不散的純淨魂力。
柳永沒有立刻下台。
他目光掃過四周冰原，感受到了至少“七處”隱匿的氣息——有人藏在冰窟中，有人潛於地下，更有甚者直接以空間秘術折疊身形，隱藏在寒潭上方的虛空褶皺裡。
“都在等。”柳永心中瞭然。
養神草成熟時，會釋放出特殊的“魂香”，引動天地異象。這些藏在暗處的天驕，都在等那一刻，屆時再出手爭奪。而現在貿然下潭，不僅要麵對潭中未知危險，更會成為眾矢之的。
“那就等。”柳永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冰隙，以時空法則扭曲周圍光線與氣息，隱去身形，靜觀其變。
這一等，便是五日。
五日間，又有數批強者趕到，寒潭周圍隱匿的氣息，已超過“二十道”。其中有三道氣息讓柳永都感到威脅——那是觸控到仙皇門檻、甚至隨時可能突破的真正天驕。
第六日，正午——雖然秘境中沒有日月，但時空自有其節律。
“嗡……”
幽冥寒潭中央，漆黑的潭水突然泛起一絲漣漪。
緊接著，一縷淡金色的光華，從潭底深處緩緩升起。光華所過之處，凍結萬古的玄冰竟開始融化，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香——聞之令人神魂舒暢，彷彿浸泡在溫泉中。
“魂香！”有人低呼。
“養神草要出世了！”
隱藏在暗處的氣息紛紛躁動。
柳永也凝神望去。
隻見那淡金光華越來越盛，最終，一株通體晶瑩如玉、生有九葉、葉片上自然銘刻著玄奧魂紋的奇異植物，緩緩浮出水麵。
正是“養神草”！
而且，是九葉圓滿的極品養神草——這意味著它至少生長了九萬年，藥效是普通養神草的十倍以上！
“動手！”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瞬息之間，超過二十道身影從四麵八方撲向寒潭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