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李小涯的臉色並不好看。
這意味著，他壓根兒不想去和那些印多服玩家談判。
他之所以勉強答應，無非是為了那個所謂的“大局”。
隨後，一眾會長開始商議，針對三國可能入侵的區域，由各大公會分工佈防的具體事宜。
整個過程中，李小涯幾乎全程沉默，隻是偶爾點點頭，顯得心不在焉。
會議結束後，會長們陸續起身離開。
悲痛莫名走到李小涯跟前，低聲說道：
“無涯子會長，印多服雖然人數眾多，但戰力並不高。有些事，沒必要太委屈自己，咱們應付得來。”
李小涯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拍了拍悲痛莫名的胳膊：
“沒事。”
李小涯送悲痛莫名出了公會大廳，目送他離開後，轉身便看到妖妮大姐從大廳中緩步走出，臉上掛著盈盈笑意，朝著他走來。
李小涯麵無表情地朝她點了點頭：
“再見。”
妖妮大姐嘴角微微上揚，調侃道：
“喲，這麼急著趕我走啊？”
她停下腳步，站在李小涯麵前，輕歎一聲，語氣柔和且認真：
“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心理輔導，我有必要給你做做思想工作。”
正說著，《天涯海閣》的一眾管理層也陸續從大廳中走了出來，三三兩兩地散去。
宋清波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的目光陰冷，死死盯著前方的正韋，腳步沉重地跟了上去。
李小涯看到這一幕，心中一緊，急忙叫道：
“犀利哥，你不許亂來，這事和他沒什麼關係。”
宋清波停下腳步，回頭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放心吧會長，我可是長老，怎麼可能亂來。”
說完，他繼續跟著正韋，身影漸漸遠去。
李小涯並不放心，對一旁的楊小飛說道：
“你去看著他，彆讓他衝動。”
楊小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無奈之色，轉身追了上去。
“嘶——”
妖妮大姐看著犀利哥遠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帶著警告的意味說：
“無涯子會長，你知道正韋的身份，不要讓你的人亂來，要注意影響啊！”
聽到這話，李小涯心中又升起一絲怒氣，他冷笑一聲，注視著妖妮大姐的眼睛，問道：
“什麼影響？”
妖妮大姐一愣，無奈地安撫道：
“你先不要有情緒......”
“我問你有什麼影響？？？”
李小涯冷著一張臉，聲音也高了幾分。
他指著正韋遠去的背影，再次質問：
“我問你，我現在就去掛了他，能有什麼影響？”
妖妮大姐抓了抓頭發，努力平緩了一下情緒，儘量溫和地說道：
“無涯子會長，有些事，不管有沒有結果，你都要去做。隻要你去做了，就有重要意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實話和你說，我之所以答應這件事，是因為我們推不掉。而且，這件事對你以後的仕途，是有好處的。”
李小涯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譏諷：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也知道印多服沒有信譽，也知道這場交涉不會成功，也知道這根本就是形式主義！”
妖妮大姐一時沒忍住，也大聲吼了起來：
“形式主義你也要去做！你根本不懂這裡麵的道理！”
“我不想懂你們那一套！”
李小涯猛地一甩手，轉身背對她，不想再看她。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火氣，語氣冷淡地說道：
“你走吧。我既然答應了，一定會去，用不著你給我做什麼思想工作。”
良久的沉默後，妖妮大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沙啞和哽咽：
“你是不是覺得，去印多服求和是一種屈辱？在你心裡，臉麵真的比仕途和大局更重要嗎？”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愈發犀利：
“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過去一清二楚。那我問你，你曾經窮困潦倒，收入微薄，除了必要支出，連額外消費都沒有的時候，你的臉麵又在哪裡？”
聽到這話，李小涯心中一震：
這女人，然連他的消費記錄都查了個底朝天！
妖妮大姐的麵色通紅，繼續說道：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要是我是你，我二話不說就去印多服跟他們交涉！我一個女人都敢去，你一個大男人還怕什麼？你比我高貴嗎？”
接著，她的語氣更顯嚴厲：
“我提醒你，你現在是華夏服的總指揮，彆再用你那底層人的思維去看待問題了，拜托你成熟一點，李！主！任！”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李小涯一眼，轉身氣衝衝地走了。
她身邊的管理層們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牧師帶水從未見過她如此激動，焦急地勸道：
“誒喲，大姐，您彆哭啊，怎麼生這麼大氣呀......”
妖妮大姐冷冷甩出來一句：
“哼！爛泥扶不上牆。”
被妖妮大姐一頓狠批後，李小涯的火氣也消散了，隻剩下滿心的憋悶。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方向。
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陳念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看到李小涯這副模樣，她心裡也很難受。
陳念出過國，接觸過外國人，對他們有一定的瞭解。
到了這會兒，她已經清楚，印多服大概率不會真心給機會，迎接李小涯的，很可能是嘲諷、戲耍和羞辱。
以李小涯如今的實力和地位，怎麼會甘心去談一場沒可能成功的談判，白白受那些外國人的羞辱。
陳念眯起雙眸，陷入了沉思，她打心底不希望李小涯去。
......
正韋剛剛走出駐地大門，宋清波便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楊小飛從後麵急匆匆地跑過來，一把攔住宋清波，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犀利哥，彆衝動，會長特意讓我看著你。”
宋清波沉默片刻，眼神一閃，忽然一把握住楊小飛的胳膊，極其認真地說：
“小飛，這次你彆管，真的。”
楊小飛看著他那認真的眼神，沉吟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會長讓我看著你，我不可能不管。不過，能不能攔住你，我就不知道了。”
宋清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隨即開啟【急速】，甩開楊小飛，朝著正韋的方向追了上去。
楊小飛作勢追了幾步，但很快便停了下來，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
“其實吧，教訓一下也不是不行.......”
片刻後，駐地大門外，一道耀眼的白光閃過。
正韋被掛了。
駐地的廣場中央，一道白光亮起，正韋茫然地站在那裡。
李小涯抬起頭，看到這一幕，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
正韋見李小涯正在看著自己，急忙解釋道：
“沒......沒事會長......沒什麼事......”
一邊說，一邊匆匆離開了。
李小涯煩悶地搓著臉，哀歎一聲：
“唉，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