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陽光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天涯海閣》公會駐地的遊樂設施區域。
李小涯和陳念坐在角落裡的雙人鞦韆上,輕輕蕩著。
夕陽的光輝如柔和的紗幔,為他們披上一層溫暖的光暈,拉出兩條長長的影子。
聽完陳念轉達的訊息後,李小涯沉默了許久,心中湧起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涼。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陳念,聲音低沉:
“也就是說,我們不僅要對抗櫻花服的人,還可能要麵對那些自己人?”
陳念明白李小涯此刻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氣,輕歎一聲,安慰道:
“他們,還哪裡算得上自己人呀......”
李小涯緊皺著眉頭,眯起雙眼,久久地盯著天空中那即將落下的夕陽。
他的拳頭緊緊握著,輕輕敲擊著大腿,似乎在與內心的掙紮做鬥爭。
半晌之後,他終於做出了決定。
“念念,為了利益而選擇加入《暗金會》的那些人,我還能勉強容忍。但那些選擇櫻花服陣營的人,不論他們是不是華夏人,我都絕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陳念靜靜地看著李小涯,輕輕點了點頭。
趙雲的那句“敵人未必隻有櫻花服,可能還有‘華夏服’”,如同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刺進了李小涯的心。
他感到既可悲又可氣,因為他能猜到,相比潛伏在華夏的櫻花人,那些背叛了的“華夏服人”纔是真正的大多數。
他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依舊如此。
李小涯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幾乎是在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不管那些被收買的人有多少,哪怕是一千、一萬、十萬、百萬!我都要讓他們在華夏服永無立足之地!”
陳念將手輕輕覆在李小涯緊握的拳頭上,聲音溫柔: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良久之後,李小涯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力:
“念念,把趙叔的話,告訴所有管理層吧,我去轉達各大公會的會長。”
......
暗月城,《夜幕》公會駐地。
公會大廳內,莊嚴肅穆,所有管理層以及一眾小隊長,共計一百多人,整齊地排列在大廳中央,氣氛凝重。
自暗中的龍魚脫離墨山後,《夜幕》公會經曆了巨大的變革。
除了兩位副會長之外,管理層換了一半以上,成員們也開除了三四千人。
那些隸屬於前公司的“任職成員”,有一多半都被她毫不留情地踢出了公會。
如今,公會已完全被她掌控,秩序井然,煥然一新。
此刻,暗中的龍魚站在眾人前方,雙眉緊蹙,麵紗下的臉上隱隱透出幾分不滿。
她收到李小涯轉達的訊息後,原本就渴望獲得他信任和認可的她,心中更加焦急。
當初,李小涯不僅沒有清算《夜幕》,還慷慨地給她留下了那一個億的金幣。
如果再不做出些像樣的貢獻,她不僅覺得辜負了李小涯的厚望,甚至認為,她這個第二公會都沒了價值。
暗中的龍魚目光如劍,嚴肅地掃過兩位副會長,冷聲質問道:
“風念城和雲隱城都發現了櫻花服的蹤跡,為何暗月城卻一點動靜沒有?”
其中一位副會長麵露慚愧,低聲說道:
會長,我們一直都有派人搜尋,隻不過確實沒有什麼發現......有沒有可能,我們暗月城沒有潛伏者。”
“沒可能!”
暗中的龍魚厲聲喝道。
她深知,櫻花服的勢力必然無孔不入,暗月城絕不可能是淨土。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
“我希望大家都能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鬥爭,這是關乎整個華夏服的國戰!”
她一一掃視著麵前的眾人,忽然舉起一根手指,鄭重其事地宣佈:
“傳令下去,誰能發現櫻花服的蹤跡,公會重賞一百萬金!”
.......
岩沙城,野外。
這裡曾是一個公會駐地,但此刻隻有一片荒蕪的黃沙。
十幾道身影,騎著各自的坐騎,從四麵八方匆匆趕來,陸續在此集合。
他們的頭頂,都頂著同一個公會名字——《新傲視天團》。
“人都到齊了嗎?”
吾乃張大少仰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問道。
一位牧師妹子迅速數了數人數,輕聲回答:
“到齊了,張少。”
吾乃張大少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剛剛收到了無涯子會長的訊息,櫻花服不僅派人潛伏過來,還收買了很多漢奸!”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一片嘩然,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吾乃張大少繼續說道:
“你們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我對你們是十分信任的。但我還是很想問一句,咱們岩沙城現在是八座主城中最亂、最弱的,怎麼可能沒有潛伏者?你們怎麼一個都發現不了,都乾什麼吃的?”
張少的腿子笑嘻嘻地說道:
“會長,是這樣的,我們公會馬上就4級了,還是應該先把精力放在這裡,快點升到五級,好把駐地建起來啊。”
“愚蠢!短視!糊塗!”
吾乃張大少一邊拍打著張少的腿子的腦袋,一邊怒斥道,
“輕重緩急你都分不清嗎?無涯子會長早就說過,誰的地盤出事,就由誰來負責!你想讓我在眾多會長中丟臉嗎?”
接著,他轉向其他人,語氣嚴厲地下達命令:
“這幾天都給我往死裡查!”
傲視鬼哥信誓旦旦地說道:
“會長放心,我這就加大力度,一定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吾乃張大少點了點頭,忽然轉向一位牧師妹子,問道:
“前兩天,要和老頭子簽合同的那家公司,是不是有櫻花背景?”
牧師妹子微微一愣,隨即回答:
“是啊,他們一直都是華櫻合資企業,在業內口碑還是不錯的。”
吾乃張大少卻是一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攪黃它!”
牧師妹子急忙說道:
“張少,他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遊戲裡的玩家,和我們這事沒半毛錢關係。”
吾乃張大少不管不顧:
“讓你乾你就乾!我現在看到和櫻花有關的就來氣,還想簽合同,呸!”
牧師妹子一臉無語,無奈地搖頭說道:
“張少,老爺子知道會打死你的。”
吾乃張大少卻是一臉不在乎,不屑地哼了一聲:
“我可是張家獨子,除非他想斷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