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s市。
一間寬敞而豪華的辦公室內,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端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凝神沉思。
他手中的雪茄微微顫動,縷縷青煙在空氣中繚繞,彷彿也映襯著他內心的紛亂與不安。
最近,他鬱悶至極,自己的計劃都失敗了,而且還賠出去了一個億。
自打《夜幕》公會駐地建成後,賺來的那點錢,根本不夠填補這個巨大的窟窿。
當初,他甚至也曾想過,大不了就退出這遊戲行業,讓第一公會隨便打。
可他心裡清楚,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就連勢力強大、盤根錯節的《暗金會》,都被無涯子一夜之間連根拔除,自己在他眼裡又算得了什麼呢?
自己連《陳氏集團》都不敢惹,又怎麼敢違逆這位具有通天背景的神秘人?
於是,他勸慰自己,這一個億若真能把事情擺平,保住性命,也算燒高香了。
然而,儘管暗中的龍魚告訴他,無涯子答應了這個請求,也收下了這一個億,但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清是什麼。
這兩天,他總是莫名感覺到焦慮,彷彿被一團迷霧籠罩,找不到出口。
正當他陷入沉思之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內的寧靜。
隨著門被輕輕推開,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說道:
“劉總,關於公司決定注銷子公司一事,我還是有些不明白,想當麵問您一下。”
男人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緊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注銷子公司?”
金絲眼鏡男子點了點頭,不解地問:
“是的,就是我們針對遊戲產業註冊的子公司,為什麼要注銷呢?這不是我們佈局已久,已經確定好的方向嗎?”
男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急忙追問:
“誰注銷的?”
金絲眼鏡男子微微一訝,似乎沒想到劉總的反應會是如此,解釋道:
“是龍經理啊。我一直覺得奇怪,但她說是您的意思,而且法人是她......”
男人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道:
“龍羽現在在哪兒?”
金絲眼鏡男子聳了聳肩,臉上越發疑惑:
“今天好像沒看到她來公司。劉總,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人的臉色愈發陰沉,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安。
他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片刻後,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位女子平靜的聲音:
“老闆,您說。”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怒,質問道:
“你為什麼要擅自注銷公司?你現在在哪兒?”
電話那頭,女子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
“我正在去公司的路上,關於注銷公司一事,我回去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
“好!我看你怎麼解釋!”
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後狠狠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金絲眼鏡男子看到這一幕,意識到注銷公司並非男子的意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輕輕開口,帶著一絲猶豫:
“劉總,如果不是您的意思,那麼......有件事,我想應該有必要告訴您。”
男人抬起頭,帶著一絲不耐煩問道:
“什麼事?”
金絲眼鏡男子緩緩說道:
“前天晚上,龍經理說,您要統計賬目,便把這些年的賬本都調走了。我說的是,另一個賬本。”
男人聽到這話,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地大聲問道:
“她要乾什麼?”
金絲眼鏡男子眯著眼睛,目光複雜地盯著男人:
“那也就是說,這件事,您也不知道。”
這一刻,男人終於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龍羽算計了。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怪不得這幾天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現在終於真相大白。
最近,龍羽雖然對他依舊言聽計從,但她的眼神其實已經變了。
那是一種表麵淡然,實則暗藏殺機與恨意的眼神,原來,她是想要置他於死地!
就在這時,窗外的樓下忽然隱約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男人猛地跑到窗邊,向下望去,隻見兩輛警車已經駛進了樓下,幾名身著警服的人魚貫進入大樓。
沒一會兒,內部座機電話突然響起,前台的聲音急促而緊張:
“劉總,警方的人上樓了,他們說找你配合調查......”
幾乎與此同時,他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
他開啟一看,正是龍羽發來的,隻有五個字:
“是你逼我的。”
他下意識地想回撥過去,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一把將手機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
“這個狼心狗肺的小賤人!枉我當初收留她,竟敢設計害我!”
門外的走廊儘頭,隱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聲。
他能聽到,員工們在詢問警方要乾什麼。
他知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男人呆愣了一瞬,忽然醒過神來,滿眼通紅地指著金絲眼鏡男子,狠狠地說道:
“通知齊虎做事,不惜一切代價,我要龍羽死!死無全屍!!!”
金絲眼鏡男子靜靜地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
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門被猛地推開,幾位警察闖了進來。
為首的警察舉起一張檔案,語氣鄭重而嚴肅:
“劉先生,我們是市公安局的,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