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在夜色中風馳電掣,沿著麵包車的路線一路追尋。
這種方式能追上的可能性其實不大,但這一次,他們運氣出奇地好。
那台麵包車速度緩慢,又趕上幾個紅燈,而且途中一直沒有變道。
雖然它已經駛入了江南區,但此刻仍然在那條主路上等著紅燈。
“就是前麵那輛!快追上去!”
短發男子的目光銳利,一眼就認出了前方的麵包車。
旁邊的人卻有些遲疑,不確定地問道:
“確定是那個麼,不能認錯吧?”
短發男子語氣篤定:
“破成這樣的,還能有幾台,錯不了。”
商務車再度提速,緊緊尾隨在麵包車之後,跟著它拐進了一條昏暗的窄路。
跟了一會兒,短發男子的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
這裡昏暗僻靜,狹窄的道路兩側是高高的圍牆,幾乎沒有行人和車輛,正是動手的絕佳位置。
“撞上去,逼停它。”
......
李小涯此刻有些迷路了。
他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圍牆,皺眉說道:
“開導航吧,我找不著了。”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螢幕上顯示著一串陌生的長號碼。
李小涯推測這大概是個騷擾電話,但出於謹慎,他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略帶急切的聲音:
“請問您是李小涯先生嗎?這裡是省公安廳......”
李小涯不暇思索地打斷道:
“如果你是被迫乾這個的,請你換個人;如果你是自願的,請你做個人!”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楊小飛在後座好奇地問:
“誰呀?啥玩意又換個人又做個人的?”
李小涯隨口回答:
“詐騙電話。”
剛說完,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
李小涯微微有些疑惑,正要接聽,忽然,一聲巨響劃破了夜的寧靜——
咣——
一陣劇烈的搖晃,一台黑色商務車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直接撞了過來,並斜插在麵包車前,將他們的車死死逼停。
“臥槽!”
三人嚇了一跳,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裡滿是驚愕和憤怒。
唐舟看向前方的商務車,沒好氣地說道:
“這特麼咋開的車,好像是碰瓷的。”
楊小飛一臉無語:
“以後這破車可彆開了,誰看見都要過來碰個瓷!”
李小涯呆愣一瞬,痛惜地叫道:
“我的寶貝愛車啊!”
還不等三人反應過來,對麵的五人已經迅速下了車。
馬尾男子站在麵包車前,趴在風擋上朝裡張望,目光最終停留在唐舟的臉上。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朝其他人點了點頭。
副駕的車門被粗暴地扯開,棒球帽男子眼中滿是寒意地盯著唐舟:
“唐舟?”
唐舟一愣,疑惑地反問道:
“你特馬誰呀?咋認識我?”
棒球帽男子沒有回答,瞥了瞥李小涯,又掃了掃後座的楊小飛,眼神猛地一凜:
“那你們倆,誰是無涯子?”
......
省政府大樓的一間指揮室裡,燈火通明,人影攢動,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有人在緊張地打電話,有人在急切地彙報情況,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了空氣。
牆上的大螢幕中,上百個監控畫麵正以快進的方式播放著,這些畫麵覆蓋了從江北恒盛豪庭彆墅區一路展開的各個角落。
楊受成站在大螢幕前,眉頭緊鎖,神情極其嚴肅。
很快,一個人大聲喊道:
“找到了!他們進了審閱路!”
楊受成立即和一乾人匆匆走了過去。
彙報員急忙說道:
“楊廳長,監控視訊顯示,他們的麵包車在淩晨三點零八分,進了審閱路,後麵還跟著一輛車牌號為xxxxx的黑色商務車。這條路裡麵沒有監控,但儘頭另一條路的監控顯示,他們一直沒出來。”
楊受成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達了命令:
“通知所有人,立即前往審閱路!”
......
當“無涯子”這三個字從車外陌生人口中說出時,車內三人瞬間愣住,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們這才注意到,車外那五個人手中都垂著寒光閃閃的尖刀,冰冷的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而且,這五個人已經將麵包車的三個門死死圍住,彷彿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困在其中。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這是遊戲裡的人來尋仇了!
在這個時間段,想置他們於死地的,除了《暗金會》,還能有誰?
當死亡的陰影真切地逼近時,李小涯的腦中一片空白。
恐懼、迷惘、木訥、無助等情緒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淹沒。
他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悄悄摸向車鑰匙,想開車逃跑。
“碰——”
駕駛室的車門也被猛地拉開,一把尖刀直接伸到他的麵前,刀尖幾乎抵在了他的鼻尖。
馬尾男子冷冷地瞪著他,聲音陰森:
“給我老實點!”
李小涯緩緩抬起雙手:
“好!好!”
短發男子拉開麵包車的側門,目光如刀,看著楊小飛冷冷地問道:
“我再問一遍,你們誰是無涯子?”
他們很清楚,唐舟是副會長,那麼這兩人中,有一個人大概率是無涯子,而剩下的那個也必定是《天涯海閣》的高層。
所以,既然要殺,便是一個不留。
但無涯子是重中之重,在動手之前,他必須先確定,這兩人中是否有無涯子!
如果無涯子不在這,即便殺了這三個人,這個任務也是失敗的。
楊小飛裝出一臉不解,顫抖著聲音問:
“什麼無涯子?是天龍八部裡的麼?我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認錯人了吧?”
短發男子冷冷一笑,直接給棒球帽男子使了一個眼色。
棒球帽男子立刻會意,抬起眼看向唐舟,緊接著,一刀刺入他的肚子。
“啊——”
唐舟悶哼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上的刀子,身體蜷縮起來,臉上露出痛苦而震驚的表情。
鮮血從他的腹部湧出,染紅了衣服。
短發男子的聲音更加冷酷:
“說不說?”
李小涯雙目頓時瞪得老大,一股氣血直衝頭頂,令他頭皮發麻。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道:
“彆傷他,我是無涯子。”
“算了吧,你騙不了他們的。”
楊小飛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與決絕,裝作淡然的樣子,看向車門外那短發男子:
“我纔是無涯子,你們應該是《暗金會》派來的吧?你們要找的是我,讓他們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