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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禺城的四座城門皆是如此,雙方一直酣戰到清晨......
拂曉,天光露出魚肚白,
一夜奮戰,虎賁軍守軍換了又換,打到最後,甚至有些士卒隻經過簡單的包紮後便又重返城頭。
“主公,你看!”趙雲指著城下驚喜道。
林躍也是一夜未眠,他雙眼遍佈血絲,順著趙雲手指的方向死死盯著城下!
隻見城下的南越大軍麵對高聳的城牆以及無數袍澤的屍體,皆是麵色恐懼、不敢再上前一步,而南越大軍的督戰隊則虎視眈眈的盯著前方的南越士卒。
雙方就這樣僵持在這裡,前方的南越士卒但凡有敢後退一步者,皆被督戰隊一刀劈成兩半!
“登上城頭者,官升三級、賞千金!”督戰隊中走出一人大喊!
這句話說完,前方的先登勇士才逐漸安定下來,並且重新開始打量起這座堆砌了無數袍澤屍體,依舊冇有攻下的番禺城!
林躍見狀暗道不好,他當即大喊:“虎賁軍,秦弩上弦,齊射!”
弩矢再次攢射而出,再一次覆蓋了想要攀登城頭的百越士卒!
“兄弟們繼續射,給他們來點狠的!”林躍看著逐漸動搖,想要繼續前衝的南越先登勇士,當即讓虎賁軍加大了火力。
恐懼,來自於火力不足,林躍要讓他們深刻明白他們與秦軍之間裝備的差距,要讓他們清楚自己隻是一個炮灰,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耗材,隻是作為一個踮腳的屍體,才能讓他們距離城頭更近一些!
他要讓南越士卒徹底被嚇破膽,不敢再上前一步!
“咻!咻!咻!”
弩矢依舊未停,直到他們手中的弩矢已所剩不多!
守城士卒中有人聽到林躍說的來個狠的,便回身提起一個陶罐,用力向城下揚去!
“去你奶奶的,食屎吧你!”
“砰!”
陶罐砸在雲梯之上,碎裂開來,同時陶罐中的金汁飛濺,幾名南越士卒不幸中招,一大灘“自由飛翔”直接潑在他們的臉龐之上!
南越的先登勇士直接從半空中砸到地麵上,捂著臉不斷扭動,發出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啊...啊...啊!”
但這不是結束,而僅僅隻是一個開始,守城士卒見這招如此有用,便放下了手中隻能“單體攻擊”的秦弩,轉而回身提起陶罐開展了“範圍攻擊”!
城頭上的怒罵夾雜著城下的慘叫聲,形成一道人間慘劇。
“殺了我,快幫我殺了我!”
“啊!好痛!”
無數在地麵打滾、扭動的南越士卒痛苦呻吟,期望他們的袍澤能給自己一個痛快。
城下的南越士卒齊齊後退半步、嚥了嚥唾沫,這一幕對他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慘狀,他們再也顧不得什麼督戰隊,一時間皆是不管不顧的向後逃去!
“停下,你們給我停下!”
“後退者斬!”
“抽刀,後退者,斬!”
南越的督戰隊紛紛抽刀怒吼,可在他們斬殺了幾名逃跑的士卒後,便被淹冇在人海中!
“你們想死麼!”督戰隊一名頭目怒吼,可下一刻他便被一名慌不擇路的士卒撞倒在地,隨後一雙又一雙大腳踩在他的身體上,直至一灘肉泥。
兵敗如山倒,林躍望著城下士卒趨利避害的原始本能雙眸放光,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主公,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反攻?”
林躍手握著刀柄,心中不斷思量,他想趁此機會一舉擊潰敵軍,隻要能大敗這個敵軍,他便能夠帶著一部分虎賁軍參加前方橫浦關處兩軍的大戰!
他雖然隻是大秦中郎將,但他是卻是大秦唯一的虎賁中郎將!
以往在嶺南的每次大戰,他都是大秦一方的前三將領,所以他能靠著卡這個bug獲得大量戰爭值,進而問鼎那個神秘重寶!
但他也知道此舉有些冒險,如今留在番禺城纔是最為穩妥的一個決定,他身為虎賁軍主將,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而破壞了大秦一方的優勢,帶著虎賁軍去冒險。
想到這裡,林躍緩緩鬆開了緊握的刀柄,轉頭說道:“子龍,命令虎賁軍,嚴守番禺城,不得有失!”
“諾!”趙雲應道。
林躍看著瘋狂逃竄的南越大軍雙眸中充滿渴望,他無比希望此刻能夠衝上去將他們殺的片甲不留,但打仗就是打的一個穩紮穩打,他無論是統禦還是智謀都遠遠算不上名將,還是小心一些為好,畢竟番禺城關係著南越大軍的勝敗,他不容有失。
“一柱香後,城頭換防,兄弟們可以去進食休息了。”林嶽看了眼城內的裊裊炊煙轉頭說道。
聽到此話,城頭上的士卒臉上露出笑意,大戰一夜,他們也有些精疲力竭,如今最為渴望的便是吃完飯後便呼呼大睡!
但這時武安國卻突然驚呼,“主公,他們炸營了!”
“是嘩變!”趙雲眺望遠處兵戈相見的南越大營也是雙眼放光!
跑回大營的南越士卒散發著恐慌的情緒,不知怎麼竟與南越後方的大軍發生了衝突,雙方甚至兵戈相見,南越大營內此刻正在經曆一場難得一見的兵變!
“怎麼回事?”林躍雙手駐在城牆上眺目遠望,卻看不清具體的情況。
“是嘩變!他們相互動刀了!”趙雲當即說道。
“主公,末將猜測可能是他們的逃跑引起了主將的不滿,或是被袍澤嘲諷,他們的精神本就緊繃,甚至看著袍澤一個個死在眼前可以說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如今稍有動靜便能引得他們崩潰!”武安國解釋道。
“有可能是圈套麼?”林躍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也有些摸不準。
這次武安國與趙雲同時搖了搖頭,“主公,就算是炸營,一個不小心便會釀成大錯,更不論這種大規模的嘩變了。士卒是盲從的,他們容易受到鮮血的感染,幾聲怒吼就能調動他們的情緒,但想讓他們恢複正常卻很難很難。”
“天助我也!”林躍臉上大喜,敵軍正在內訌,無暇顧及自己,此時如果自己率著虎賁軍前去衝陣,定能將敵軍一舉擊潰!
想到此處林躍單手握住苗刀的刀柄,他手臂因為激動已微微顫抖,他握緊刀柄抽刀剛要大喊,苗刀卻被推回刀鞘之中。
他扭頭一看賈詡出現在他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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