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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月後,
始皇帝三十三年,九月廿五,
廬江郡內,一處不知名的深山中,林躍牽著大黃,慢悠悠的行走。
而他身前,則是連成一線,身負鎧甲,揹著偌大行囊默默前向的虎賁郎。
“快一點,就你們這個速度,等到了嶺南,不得被那群猴子耍著玩啊!”蒙放從林躍身旁向前小跑幾步,扯著嗓子怒吼:“娘們走的都冇你們這麼慢!”
這一嗓子放出,無數鳥兒振翅驚慌的飛上天空,野獸也不由得四散奔逃!
隨即虎賁郎們紛紛低頭謾罵,擦著汗水繼續向前行軍。
蒙放見此小跑回林躍身旁,笑著問道:“中郎將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林躍悠哉悠哉的拿著一棵野草逗弄著大黃,聞言掏掏耳朵,思索一番後說:“剛剛你對他們說是誰說的了麼?”
蒙放撓撓頭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末將好像給忘了。”
“冇事。”林躍拍了拍蒙放的肩膀,對他笑了笑:“你再喊一遍,說袁校尉說了,要不是為了等你們,他們白虎營早就可以休息了。”
“諾!”蒙放拱手應道。
“等等!”這時林躍身旁的趙雲突然叫住了蒙放,有些於心不忍的對林躍說:“主公,您上次和上上次便是用的袁校尉的名頭,末將擔心白虎營會引起其餘營的不滿。”
“子龍你說得對。”林躍想了想感覺也對,便點點頭繼續說:“我們不能厚此薄彼,要一碗水端平,不能總讓袁紹背黑鍋。”
“主公英明!”趙雲鬆了口氣拱手道。
他麾下的青龍營已經對袁紹的白虎營很是不滿了,認為他們太能出風頭逞口舌之利,但偏偏知道真相的趙雲還冇有辦法解釋,久而久之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蒙放,說是李校尉說的,他們朱雀營早就等他們等的不耐煩了。”林躍將野草剝皮,伸進耳朵掏了掏。
“記住,是李如鬆李校尉,彆喊錯了啊。”林躍補充道。
“諾!”蒙放拱手領命,隨即向前方跑了兩步大喊:
“你們他孃的能不能長長誌氣,李如鬆李校尉,等你們等的早就不耐煩了,你們自己不行,能不能彆拖朱雀營的後退?你們不想休息,朱雀營的弟兄還要休息呢!”
林躍聽後對著趙雲笑道:“這蒙放不愧是蒙家出來的,腦袋就是靈光。”
趙雲則是回給林躍一個無奈的表情。
而在前方行軍的李如鬆先是一臉錯愕,隨即臉色一沉,最終歎了口氣轉頭大喊:“都他孃的快點走,老子話都放出去了,誰給老子丟人老子讓他丟層皮!”
“諾!”朱雀營的虎賁郎聞言大聲應道。
他們原本也在心中謾罵烈日下行軍,但轉念一想要不是前麵的三個營磨磨蹭蹭就是不肯快點,他們也不至於走的這麼慢!
所以他們此刻也是心存怒氣,
即使他們此刻走在最後麵......
而前方幾營的虎賁郎也是底聲謾罵:
“艸,這怎麼淨顯著他們朱雀營了!”
“欸,不對,上次好像是白虎營那個by的!”
“他們兩個都是一丘之貉,冇有一個好鳥!”
“什麼樣的將領什麼樣的兵,你看看他們的校尉,就是喜歡......”
“欸,兄弟小聲些。”
“艸,還是我們校尉好,從不出風頭,但是從長城軍團下來的,哪個不是滿身功勳!”
無數士卒謾罵朱雀營,這讓一旁的袁紹心情舒暢了一些。
他對身後的虎賁郎大喊:“他孃的,往時都是咱們白虎營最快,什麼時候朱雀營能把我們的風頭搶了,都給老子快點!”
“諾!”白虎營的士卒怒吼,心中也是憋著口氣,怎麼還有這麼裝b的虎賁郎?
袁紹看著這高昂的士氣點了點頭,他早早就明白了林嶽的腹黑,藉著他的名頭激勵虎賁軍,最終捱罵的總是他。
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還冇有辦法反駁,不過久而久之他便發現這樣也冇有什麼不好的。雖然他被罵了,但他們白虎營的士氣可是噌噌的漲!
這意外之喜讓他很滿意,因為練兵有很多種方式,這無疑也是其中一種!
還是對於他來說最省時省力的一種!
所以這讓他不禁想起他在開泰樓中偶然聽到的一句話,那就是生活就像一場強暴,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就儘情享受!
他以前對這句有些怪異的話充滿不屑,但來到虎賁軍中後,才發現說這話的人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可惜當時自己不懂給錯過了,不然怎麼樣也要拉上那人喝上一杯纔好。
這時白虎營都尉趙成,笑著對袁紹說:“校尉,這我們白虎營這軍心和士氣,可是虎賁軍中最高了的,還是校尉您治軍有方啊。”
“趙都尉此言差矣,我們身為天子親軍,將士們自然是心中承載陛下,才能如此賣命。且你們作為一支隊伍的根基,我們白虎營能夠脫穎而出,離不開你們的功勞。”袁紹笑著推脫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袁大人這是謙虛了......”趙成還要再說什麼便聽到了蒙放那個大嗓門又喊了起來。
“大家加快速度,中郎將大人說了,你們的辛苦他都看在眼中,隻要登上前麵那座山頂,我們便安營紮寨,早些休息!”
“諾!”眾多虎賁郎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喜悅。
趙成聞言有些無語,袁紹也有些鬱悶,二人相視一眼,不由得同時歎了口氣。
這他孃的好人都讓他當了,自己還能說什麼?
有時候遇到個這麼不要麪皮的上司,也是挺無奈的。
......
這時一人直起了身子舒展腰板道:“還是中郎將大人好啊!”
“那當然,我從長城軍團就跟著中郎將大人了,我告訴你,跟著我們中郎將大人你們就等著享福吧!”一名有些青澀模樣的虎賁郎咧嘴笑道。
“二狗這話說得對,跟著我們大人,不怕冇有功勞。”這時身旁一名年紀約三十左右的男子揹著個行囊走了過來。
那人有些驚喜,而二狗則是笑著喊了句“隊正”。
“我告訴你,半年前我郭江還隻是長城軍團的一個隊正,他張二狗也隻是一個小小的斥候,可現在你再看看。”郭江拍了拍張二狗的鎧甲,示意張二狗現在的身份。
“隊正說得對!”張二狗用力拽了拽行囊,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臉。
“我現在是百將。”郭江有些無語,隨即用胳膊擦了下張二狗臉上的汗水,便再次悶頭向前進發。
“隊正,你身上還帶著傷呢,我幫你背吧!”張二狗喊了一句,郭江忽然腳步一頓,隨即搖了搖手繼續默默前行。
“張什長,郭百將看著挺硬朗的,他有什麼傷啊?”身旁一人好奇的問道。
“唉,舊傷,這就說來話長了,那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張二狗略微思索,隨後轉頭看了眼身後的九名虎賁郎笑道:“兄弟們快一些,等休息的時候我再好好和你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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