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遼東郡內,一間客棧內。
“我們已經接到了情報,那涉間已去了遼東郡,周陽也被林嶽從牢房中接了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一名中年大漢不斷點頭,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臧將軍,您的請求我們已經幫您辦妥了,不知您接下來要去往何處?”
臧荼思慮片刻後起身施禮道:“此番多謝吳先生了,在下準備遊曆一番,不過吳先生放心,今日吳先生相助在下,在下他日必然報答。”
吳用笑著搖頭說:“臧將軍且慢,不妨且先聽在下一言。”
臧荼聞言重新落座,拱手道:“請吳先生教誨。”
“教誨倒是談不上。”吳用笑著說:
“我家主公想要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先前燕王起事前,我家主公也是鼎力相助。
即便在燕國被破後,我家主公也是冇有放棄拯救燕國與燕地百姓,多番舉兵想要奪回燕國故土。
雖是最終無力改變局勢,但也是付出了許多。”
“不知吳先生想要說什麼?”臧塗沉聲問道。
“如今大秦暴政,百姓多有不滿,而天下間雖是有豪傑義士舉起義旗,但終究是少數。
我家主公相助多位豪傑義士,江湖之上已有義薄雲天之名。
而如今燕王不幸遇難,燕地義士多是四散而逃,可臧將軍您甘願燕國就這樣消亡麼?”吳用笑著說。
臧荼聞言沉默良久,最終頗有些落寞的搖頭,
“形勢所迫,經此番一朝兵敗,縱使我再不甘,恐怕燕地百姓複燕之心也難以凝聚,而遼東、遼西兩郡守軍恐怕也不會再給我們機會。”
“燕地難行,可天下又不隻有燕地。”
吳用笑著說:
“如今泗水一帶陳勝王已聚起義士百萬,其勢力遠勝先前燕王!
而那秦將楊翁子雖是調集千軍萬馬前往平叛,但卻是次次碰壁,接連敗退。
將軍何不與我家主公一同前往泗水,一同聚義?”
臧塗聞言眉頭緊蹙,雙手無意識的擺動茶盞,一言不發。
吳用見狀露出笑意,他沉聲說:“將軍可知趙國複立一事?”
“略有耳聞。”臧荼淡淡點頭。
“將軍恐怕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吳用笑著說:
“當初武臣率張耳、陳餘等趙地豪傑於邯鄲舉義,一連攻占邯鄲郡三座縣城複立趙國。
如今趙國已占據三十餘座城池,邯鄲郡守軍久攻不下,天下震動。
但將軍可知那武臣是從何而來,又是怎麼被推舉為趙王的?”
臧荼挑眉問道:“難不成趙王也是出自泗水陳勝王麾下?”
“將軍果然是機敏。”吳用笑著點頭,
“那武臣先前為陳勝王麾下將軍,張耳、陳餘為其副將。
在楊翁子包圍泗水郡前,陳勝王便預感秦軍將大兵壓境,為了不讓反秦的希望之火就此斷絕,陳勝王當機立斷,命武臣領麾下兵馬偽裝成百姓,分散離開泗水。
待楊翁子一至泗水,陳勝王率軍迎戰,趁楊翁子自顧不暇之時,趙王已在泗水重新聚起兵馬,在我家主公相助下直接舉事,一舉占據三座縣城。
將軍一身勇力、又身負統兵禦將之才,何不效仿趙王?
與我家主公一同前往陳勝王麾下,使秦國應接不暇,到時局麵開啟,有我家主公作保,將軍便可獨領一軍轉戰遼東,重現燕國榮光?”
吳用撫著鬍鬚笑嗬嗬的說:
“到時在下恐怕便要稱呼將軍為燕王了。
而將軍您故去的父母家人,雖是人死不能複生,但看著將軍您光複燕地,成為新一任的燕王,想來九泉之下也能夠瞑目了。
甚至將軍到時追封立廟,供奉不絕,二老定然欣慰不已。”
臧荼聞言抿了抿嘴,仍舊冇有開口。
但吳用卻是不急,他默默品了口茶水,方纔繼續說:
“將軍,秦國暴虐無道,如今天下豪傑雖如火如荼,但說實話,這秦國不一定就能夠滅亡,天下也不一定就能夠恢複至昔日六國之時。
畢竟百姓愚昧,雖早已不堪秦國壓迫,但並不一定就敢於挺身而出。隻有天下間的豪傑義士儘出,方纔能夠徹底推翻秦國!
而臧將軍您這樣的豪傑,若是隨我家主公前往泗水與天下豪傑相聚、共舉反旗,那便是一團熊熊烈火!
待擊潰楊翁子後,諸位豪傑再各自領兵散去,到時光複昔日六國,是勢在必行啊!”
臧荼聞言終於有所觸動,他沉聲問道:“可待陳勝王擊潰楊翁子後,還能夠容許我們各自領兵離去?”
“有趙王武臣前車之鑒在前,在下以為陳勝王是會的。”
吳用笑著說:
“不過畢竟人心難測,但還有我家主公在呢。憑藉將軍之能力,但凡前往便是一路統帥!到時我家主公再謀劃一番,那陳勝王可還能攔得住?
更何況在下近日得到訊息,秦國皇帝已命林嶽調動遼西、遼東兩郡兵馬去填充先前女真之地。
而一旦楊翁子兵敗,天下間必然是人心惶惶,各郡守軍也將是人心浮動。
遼東遼西兩郡到時缺兵少將,哪裡能夠阻擋將軍您麾下大軍?甚至將軍您一至,遼東遼西兩郡便會將兩郡雙手奉上!”
“徐將軍緣何幫我?”臧荼仍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
“我家主公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像臧將軍您這樣誌向遠大的豪傑義士。”吳用笑著說:
“我家主公希望回到昔日六國之時,那時比現在多了許多希望,遠冇有如今這般一國掌控天下的壓抑。”
臧荼聞言沉默良久,最終點頭應道:
“在下不貪圖燕王之位,隻求燕地百姓能夠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說自己是燕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