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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躍一時間啞口無言。
畢竟如今想要開墾遼北郡的荒地,使之成為後世的糧倉,需要數代人百餘年的努力。
而如今自己剛剛所指的那片土地,如今更是一片荒蕪,甚至是不毛之地。
而賈詡所說的話,的確是一個繞不過的現實問題。
畢竟作為曆史上女真人的龍興之地,在清初朝廷鼓勵移民關外,開墾荒地,此地也是沉寂了百年,直至中後期清朝以官方的形式組織的數次移民,方纔使得這裡煥發生機。
不然邊塞苦寒,人煙稀少,若是能夠活得下去,又有多少人想要離開故土,舉家遷徙?
而如今的大秦,在始皇帝留下的家底冇有敗光之前,想來百姓前來關外的意願不會太高。
而按照如今這個形勢來看,若是大秦能夠摧枯拉朽地擊敗叛軍,天下重新安定下來還好。
就怕叛軍絡繹不絕,以點及麵,最終大秦各郡處處狼煙,天下大亂。
如此一來即便日後天下重歸一統,但百姓十室九空,中原耕地尚且無人耕種,更彆說組織百姓遷移遼北郡了。
如今大秦雖說風調雨順、人口不止百倍於曆史上,但在百倍麵積的情況下。
依舊冇有清朝時紅薯、玉米、土豆在民間普及,和取消人頭稅、攤丁入畝的政策推行後,所帶來的人口大爆發要增長的。
在冇有人口大爆發的情況下,無論是哪一朝哪一代,都不會大肆的移民實邊。
故而這遼北郡想要興盛,何止需要百年。
林躍陷入沉默之中,久久不語。
可謂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自己終究是比不過賈詡深謀遠慮,也比不過賈詡懂得朝廷的心思。
賈詡見林躍沉默不語,良久後方纔開口道:
“侯爺,您之所想下官清楚,下官又何嘗不想振興遼北,使遼北昌盛、成為我大秦的屏障與糧倉?
可眼下當務之急乃是站穩腳跟,步步為營,不然一旦生變,遼北郡便將成為一座孤城,最終難逃覆滅的下場。”
林躍沉默許久,一邊是遼北郡美好但卻不確定的未來。一邊是得過且過,但卻能夠看得到摸得著的眼下。
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抉擇。
賈詡見狀,接著勸道,“侯爺,一鳥在手勝過雙鳥在林,遼北郡乃是我大秦新設的一郡,若是有變,對我大秦上下的士氣都想是沉重的打擊。”
林躍沉默不語,半晌後終於開口道:
“文和,按我說的去做吧,遼北郡不隻是你我的遼北郡,更是每一位大秦百姓的遼北郡。
日後即便生出變故,但隻要我大秦的百姓還在,哪怕是隻有百姓在,隻要這片土地上,說著我們所能夠聽懂的語言,遼北郡就還在。”
賈詡聞言有些不解的說:“侯爺,您何必執著於此?”
“文和,我意已決,不必再勸。”林躍固執的說:
“這遼北郡,不隻是我大秦的屏障,更將是我大秦的一根釘子,隻要這根釘子在一天,女真便絕無翻身之日。
更何況我們如今多占據一寸土地,日後我們的後代便能夠少流一滴血,便能夠多一分輸的本錢。”
林躍說罷揮了揮手,顯然是不想多言。
此刻遼北郡,在他心中已不再是大秦的疆土,而是一片希望之地。
雖然如今大秦冇有能力大規模遷移人口至遼北郡充實,隻能如先前一般遷移少量的囚徒、流民與戍邊士卒。
但想來按照先前製定的方案,刊登上報,也能吸引一些百姓與商賈前來。
想來也能搭上一個框架,徐徐圖之。
當然在他心中最有希望前來的便是玩家,一部分是現實之中生活在此地的玩家!
就如同他剛進入遊戲時選擇遼東郡一樣,每個人對自己年幼時曾生活過的地方都帶有一份感情。
看著現實之中一片繁榮,但遊戲之中卻是一片不毛的遼北郡,即便一百人人中隻有一人願意前來,那也是不小的數目。
而另一部分,則是冇有照身貼且不堪忍受朝廷捉捕,亦或是想要前來遼北郡謀一份前程的玩家。
這部分人將會是未來遼北郡人口的重要組成部分,尤其是後者!
如今亂世商城之中,有著大量的建村令,可以說來一人,便能夠帶來百人!
他念及此處便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
而賈詡聽後則滿是詫異,他意味深長的說:“侯爺,在你心中,這遼北郡究竟是大秦的遼北郡,還是誰的遼北郡?”
“自然是大秦的。”林躍不假思索的說,“不過這是最為直接,也最為有效的一種方式。”
“可開了這個口子,使得那遼北郡儘是異人,朝廷又豈能放心?”賈詡皺眉道。
“可使得異人隱藏在我大秦之內作亂,但凡一方賊子舉事,萬餘異人如蒼蠅般聚而圍之,難道朝廷就能夠放心了?”
林躍反問道,
“與其朝廷處處提防,不如將其聚而居之,提防一處!
且遼東郡與遼北郡之間有長城相隔,豈不是兩全其美?”
賈詡聽後滿臉震驚,他良久未言,最終仍是搖頭,
“侯爺,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但此事事關重大,朝廷恐不會輕易答應。”
“無妨,以我的名義上奏即可!”
林躍沉聲道,
都說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到時候遼北郡缺人,掌管戶籍的官吏隻要放開些口子,那些玩家即便不會蜂擁而至,也將是絡繹不絕。
畢竟在自己看來,這所謂的“遼北郡”於大秦來說,本就是可有可無。
曆史上那裡本就有大部分土地是異族占據,且直至唐朝方纔占據大部分土地。
而自己執意興盛遼北郡,隻不過不希望異族藉此為跳板,南下中原罷了。
哪怕日後遼北郡被玩家所奪,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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