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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炸天幫總部內。
此刻一盞油燈不斷搖曳,忽明忽暗地映照著眾人臉上的嚴肅。
濃重的喘息聲迴盪在屋內,氣氛很是壓抑。
良久,一人方纔開口道:
“兄弟們,此番凶險、生死難料。
但我心意已決,絕不回頭,也無法回頭了。”
此刻屋內的大多數人皆是沉默不語,無人附和。
李柯見狀不由得歎了口氣,他明白眾人心中的想法,畢竟他們剛剛擊破了女真。
作為遼東郡李景隆李校尉的熟人,他才得以提前返回遼東郡中,帶著兄弟們回家。
可如今一紙命令,便讓他們不得不背信棄義,放著接下來大好的安穩日子不過,於城中攻擊叛軍,這著實是令他們難以接受。
而此刻,小白則是搖頭說道:“小柯,我還是不同意。”
而一旁的姚思雨也搖頭不滿地說:“就是,我在城中的服裝店纔剛開張兩個月,如今生意是越來越紅火,這事過後我還怎麼繼續開下去呀?”
“以後我再給你開一個,這次必須聽我的。”李柯沉聲說道。
“你再給我開一個?”姚思雨聞言很是不滿地說:
“你彆忘了公會剛起步是誰在支援的?姑奶奶用得著你給我開嗎?
再說了,你當我是小姑娘那麼好糊弄?
這事你要是乾了,我們都是要上通緝令的,到時候彆說服裝店了,我去哪裡不得藏頭露尾?”
“對啊哥,思雨姐說的冇錯,我們現在的日子可是蒸蒸日上,犯不著去冒這個風險。”李霖也是連連附和道。
“我說了,我也不想這麼乾,更不想帶著兄弟們繼續流浪。
可這件事冇得商量,我也無法改變!”
李柯仍舊是沉聲說道。
“你說冇得商量就冇得商量?你彆忘了當初為什麼要組建這個公會!”
姚思雨猛地一拍桌子,燭火劇烈搖曳,她嬌喝道:“你雖然是幫主,可彆忘了我們聚在一起的初衷!”
小白連忙拽了拽姚詩雨的胳膊,勸道:“思雨,你彆這樣,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他一張嘴就是冇得商量,還讓我們怎麼好好說?”
姚思雨胸膛不斷起伏,但她望見李柯那陰沉的臉色,最終還是忍了下來,雙手環胸,氣鼓鼓的重新落座。
小白見狀也是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作為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自然清楚李柯為何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選擇作亂。
畢竟眼下所發生的一切,無論有多麼的真實,但終究隻是一款遊戲罷了。
現實的壓力迫使他不得不低下頭顱。
不得不背信棄義,甚至是不得不帶著一眾兄弟飛蛾撲火,走上絕路。
他歎了口氣,無奈地說:
“諸位聽我說一句,這件事不是小柯的本願,也不是我的本願,但我們彆無選擇。”
這時一人忽然開口問道:“我們怎麼就彆無選擇了?”
另一人同樣說道:
“幫主、軍師,我老周說句公道話。
我們當初加入炸天幫,不是覺得炸天幫多麼的有前途,也不是因為炸天幫多麼的強大,而僅僅是因為我們覺得在炸天幫待得比較舒心。
相較於其他正規化的公會,炸天幫讓我找到了年輕時那種真摯的感覺,也讓我找到了一群誌同道合的朋友。
我不知道如今你們有什麼顧慮,不過我老周也能夠猜到一些,無非就是一些利益或是不得已的苦衷。
不過你們的年紀畢竟還小,很容易被人唬住,相信我老周,不要將一些壓力看得太重,也不要將某些人看得太重。
我們隻不過是玩一款網遊而已,既冇有觸犯法律,又冇有喪儘天良。
更何況那裡是一個**律的地方,我們問心無愧就好。
但若是我們炸天幫參與這場叛亂,那就不一樣了。
剿異軍的實力我們每個人都見過,一旦打起來,那可不隻是不死不休,而是未來無窮無儘的追殺。
除非我們遠離大秦,不然我們將永無寧日了。”
李柯聞言有些錯愕,他望向老周,頗為動容地問道:“周大哥,難不成你猜到了?”
老周默默點頭,隨後笑著說:
“在這個關頭做這種事,還能讓幫主你如此為難卻又無法拒絕的,還能有誰?”
老周說罷淡淡笑道:
“不過幫主,你不必太將他們當一回事,畢竟我們在現實中均是遵紀守法的好市民,我們怕什麼?
他們就是看你年輕在刻意嚇唬你,彆理他們就是了,他們冇有那個精力,也冇有那個權力拿你怎麼樣。”
李柯聞言啞然,他此刻默默不言,心中已經開始有所動搖。
小白也冇有打擾,屋內就此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但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房門猛地開啟,屋外一道高大的黑影立於門前。
李柯、小白與老周等人頓時大驚,紛紛抽出刀劍,滿臉警惕且緊張的看向來人。
此刻他們看不清那高大身影的麵孔,隻得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下一刻,那身影上前一步踏入屋內,
“小子們,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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