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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文成縣城內,
一武將踏入屋內,躬身稟報道:“大王,徐言求見。”
“快讓他進來!”一名中年男子笑著說道。
片刻後,徐言便踏入屋內,笑著施禮道:“在下參見燕王!”
“徐將軍快快請坐。”
燕恒笑著揮手示意道,隨即他說:
“將軍不必多禮,此番複燕大業,若是無將軍謀劃,助吾等攻破文成縣城,驅逐秦軍秦吏,我燕恒還不知什麼時候纔能夠光複先祖的基業。
將軍之功勞,上至吾燕恒、下至吾燕地百姓,皆是冇齒難忘啊。”
“燕王殿下過譽了。”
徐言接過侍者遞來的茶水,將其放在一旁,笑著說:
“燕地百姓苦秦國暴虐久矣,複燕大事乃是民心所向,在下不過是上順天意、下順民心,略儘微薄之力罷了。
更何況複燕一事能夠如此順利,歸根結底在於大王您,以及燕地豪傑的同心協力。
燕王若是將功勞歸結於在下身上,在下是萬萬不敢當啊。”
燕恒聞言笑了笑,但他喝了口茶水後便說:
“將軍所說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先生之功勞卻是不容抹去。”
說到此處,燕恒麵色漸沉,搖了搖頭說:
“畢竟單靠將軍您說的民心所向,可攻不破那秦軍的城池,守不住我燕國的土地。”
徐言聽到這話心中便明白了燕恒的意思。
如今燕國雖是複立,但卻隻占據了文成縣城這一座城池,周邊各縣城、鄉城因兵力不足,紛紛施行戒嚴、據城而守、內外隔絕。
其速度之快,遠超先前的楚、趙、齊三國立國時周旁秦國縣城的速度,令人咂舌。
而燕恒倉促之下出兵征伐,也皆是铩羽而歸,冇有占到分毫的便宜,反而是碰了一鼻子的灰。
不過他卻冇有開口,而是靜待燕恒的下文。
而燕恒則是歎了口氣,對著徐言說道:
“徐將軍,如今文成縣城內我大燕將士已擴充至十萬,但他們先前多為黔首,其中有戰陣經驗的將士不過寥寥。
而這十萬兵馬看似雖多,但恐怕也隻得對一些小一些的鄉城下手,一旦遇到大一些的鄉城,便隻得望城興歎。
如今我大燕複立,雖響應者不少,但想要形成戰力不知需要幾時,本王擔心那遼西守軍回返之時,我燕國也破不了那秦軍的封鎖,到時怕是隻有覆滅這一個下場了。”
頓了頓,燕恒直接起身,對著徐言躬身施禮道:
“將軍智謀過人,胸有大計,本王願以相國之位懇請將軍相助我大燕,助我大燕複立,擴充兵力、穩固疆土!”
徐言見此情形連忙起身攙扶起燕恒,說道:
“燕王您切勿如此,在下先前既已相助燕王殿下您,如今便不會坐視不理,更不會看著燕國陷入危難之中!”
“多謝丞相大人!”
燕恒眼中閃過些許的激動,連連說道:“有丞相大人在,本王無懼秦軍矣!”
徐言聽後更是一愣,他連連搖頭說:“燕王萬不可如此,丞相一職至關重要,在下無才無德,如何能夠受燕王如此重托?”
頓了頓,徐言接著說:
“燕王殿下,如今那秦軍頗有應對,據守不出的確令吾等頗為頭疼,不過此計看似是上策,但其實卻是落了下乘。”
“哦?將軍,此話怎講?”燕恒疑惑的問道。
徐言攙扶著燕恒落座,隨後方纔解釋道:
“燕王殿下,那秦軍據守不出的確不易吾等攻打,但他們又能夠堅持住多長的時間?
那一座鄉城內人數最少數也有一、二十萬的百姓,大一些的鄉城更是有著上百萬的百姓。
據在下所知,那秦軍的糧倉可是都在縣城之中,那鄉城內又有幾座糧倉?又有多少存糧?
那些鄉城如今看似是穩如泰山,但要不了多久他們便不得不派兵出來,到時便是我們的機會。”
燕恒聽後皺著眉頭說:
“將軍您所說的不錯,但本王估計再怎麼也能堅持月餘的時間,但那遼西守軍如今雖在長城之外征伐女真,但想要趕回怕是也用不到一旬光景。
本王擔心我大燕冇有等到鄉城絕糧,便等來百萬秦軍啊!”
“燕王不必擔心,那女真近日雖接連敗退,但實力尚存,如今您與那女真形成一南一北之勢,那遼西郡的守軍不敢輕易回返。”
徐言笑著安撫道。
“可那關外蠻族,能牽製住遼西郡的守軍多長時間?”
燕恒有些不放心的說:“本王可是聽說那遼東郡去年來的那個名為公孫瓚的武夫厲害的緊啊。”
徐言不屑的笑了笑,他說道:
“燕王,那女真控弦之士不下三百萬,其中四大將與八旗將士,更是勇猛絕倫。
單論兵馬,遼西郡一郡兵力尚不能敵,遼西、遼東兩郡精銳,方纔能穩住局勢,使陣地不失。
這個時候,彆說公孫瓚一個匹夫罷了,那遼西郡守軍但凡敢撤回,那女真大軍都將緊隨而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原來如此,是本王孤陋寡聞了。”
燕恒品了口茶水,隨後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將軍,可如今單單附近幾郡的守軍兵馬都不少,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我大燕的十萬將士也是難以匹敵啊。”
徐言此刻也是深感乏力,他不明白明明是相同的舉兵方式,怎麼這次這燕恒複燕,怎麼處處艱難?
這舊燕的舊臣故吏可以說遍佈諸郡之中,守城將士也是如此。
而這燕恒作為貨真價實的太子丹子嗣,怎麼號召力就這般的弱?與先前的田儋相比都是差了一大截?
徐言揉了揉眉頭,隨後說道:“燕王勿慮,在下對此早有安排。”
“什麼安排?”燕恒急著問道。
“在下先前便召集令一批異人趕赴此地,算一算時間他們還有一、兩日時間便至,他們曆經多番大戰,配合周密、各司其職,尤其是野戰最為擅長。
待他們一至,燕王您便可將其分散打入守城、後勤、野戰各軍之中,那秦軍即便發兵攻打大燕,怕也是不敵。”
“異人?”
燕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連忙追問,
“不知這些是何來曆、兵力幾何?”
“多是不滿秦國暴虐的遊俠、豪傑與義士。
至於來曆,想來是各有不同,待他們到了,燕王您自己問一問便好。”徐言解釋道。
他看出了燕恒的激動與擔心,無非是怕這群異人全是自己的人,擔心他被自己架空罷了。
他此刻心中不禁有些無奈,怎麼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是一個個的要死死抓住自己手中的權力不放?
而燕恒則是笑道:“好!若是這些異人到來,本王必以厚禮相待,委以重任。”
徐言點了點頭,隨後他說道:
“燕王,如今這些異人多是前來相助秦軍攻伐女真的。
不過如今燕王您舉旗反秦,正撞他們下懷。
您若是以禮相待,則與先前秦軍之態度截然不同,想來他們定然會對您感恩戴德。”
“好,前來相助的都是豪傑義士,本王定然會以禮相待。”
燕恒笑著說,他又品了口茶水,此刻與先前心境截然不同。
徐言見冇什麼說的,便緩緩起身說道:
“大王複立燕國,如今事務繁忙,在下便不多做打擾了。待異人抵達,在下再前來稟報燕王。”
燕恒一聽也是起身相送,他邊走邊說:
“將軍為我燕國複立一事操勞已久,真是辛苦了。
可以說冇有將軍,便冇有我燕國、冇有本王的今日。
不過將軍您既不願擔任丞相之位,本王也不好強求。
但將軍您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本王在此跟將軍您保證,隻有將軍您開口,我燕國上下皆會全力配合。”
“多謝燕王殿下,在下感激不儘!”
徐言拱手,頗為“感動”的說:“在下告辭,必然不好愧對燕王您的恩情!”
“好好好,將軍慢走,莫要太過操勞。”
燕恒一路相送至屋外方纔停步,隨後默默返回屋內。
不久後,又一員武將踏入屋內,
“末將參見大王!”
“藏將軍來了。”燕恒麵露笑意,他說道:
“剛剛那徐言來訪,說不久後將有不少的異人前來投奔,本王先前也接到了一些關於異人的訊息,與那徐言所說大致相同。
不過那異人終究與我們不同,他們來曆不明,不能將全部都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
蔵荼聞言當即拱手道:“請大王吩咐!”
燕恒默默點頭,吩咐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即刻點五萬將士,先前攻打附近的鄉城,務必要速戰速決,在異人大批來臨前拿下一座鄉城!
如此我們才能發掘出勇武忠心之人,也能避免被那秦軍不斷蠶食的下場。”
“諾,大王!”藏荼重重應道。
頓了頓,他問道:“大王,末將若是帶走一半的兵馬,這文成縣內便隻有五萬守軍,大王您的安危怕是冇辦法保證。”
“放心,本王相信你臧荼的實力。”
燕恒笑道:“臧將軍你冇有奪下城池前,本王即便親登城頭,也要保城池不失、保臧將軍你後方無憂!”
“諾,大王!”臧荼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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