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間,
鹹陽,甘泉宮,
胡亥手持一封信件,嘴角勾起,笑著說:“看來武威侯是要動手了。”
雲坤站在一旁,低聲笑道:“奴婢先行恭祝陛下。”
“你啊,怕是恭祝的太早了。”
胡亥將戰報交由雲坤手中,笑著說:“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一個小小的蒙古與女真罷了,隻是一道開胃菜,朕還冇有放在眼中。”
雲坤笑著接過密信,隨即小心翼翼的將其扔進不遠處的火爐之中,直至親眼見到密信化作灰燼方纔返回。
他猶豫片刻後笑道:
“陛下,依奴婢看那報紙的功效著實是不小,一日之間天下隱藏在暗處的異人雲集響應,儘皆趕赴遼東、遼西兩郡,想來那努爾哈赤如今怕是都要愁的睡不著覺了。”
“可人數一多,也並非皆是好事。”
胡亥默默搖頭,隨後笑道:“這群異人,有時候真是令朕又恨又愛。還好先生離去前便定下了方策,不然朕如今怕是都要心慌了。”
雲坤笑著說:“陛下您多慮了,那群異人多是人雲亦雲之眾,成不了什麼大氣候。”
“雖說隻是一群烏合之眾,但這人數一旦超過了預計,也終究是個不受掌控的禍患。”
胡亥麵色低沉,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而雲坤自幼便跟在胡亥身旁,見狀心中便是瞭然。
他作為九五至尊、大秦的皇帝,任何超乎他預料之外、超出他掌控的東西,都是不應該存在於大秦的。
他思索片刻後便笑道:“陛下,她們人雲亦雲,但這報紙卻是牢牢掌握在陛下您的手中,那群異人也要聽從陛下您的命令。”
“朕看來卻不是,隻是因為那女真罷了。”
胡亥麵色晦暗難明,他沉聲說:“不過這一張報紙,便能夠調動百萬異人,其威力都要比朕的旨意還要有用幾分。”
雲坤聞言麵色微變,他連忙躬身說道:
“陛下,那報紙雖是傳至百姓手中,但卻是傳的您的意誌,您想讓報紙刊登何事,第二天那報紙上便將出現何事。
您不想讓那報紙刊登什麼事,那報紙上便絕不會出現何事!
我大秦的近百個報業,於陛下您頒發的一張張旨意的作用相同,皆是向百姓傳達陛下您心中所想、作為陛下您的喉舌之用。”
胡亥沉吟片刻,隨後問道:“你說的不錯,不過如今朝廷是誰管著那報紙?”
雲坤聞言不假思索的回道:“回稟陛下,那報紙是由治書侍禦史負責監察、審批,各地報業也是受其監管,而治書侍禦史則是隸屬禦史台下,如今的治書侍禦史乃是蔣乾。”
“蔣乾...可是先前那獻出西域四勝之策的蔣乾?”胡亥問道。
“陛下英明,正是那個蔣乾。”雲坤笑著應道,隨後他如數家珍一般的說:
“那蔣乾早在先帝在時,便入朝為官,最先擔任博士一職,後被陛下提拔為治書侍禦史,至今已有數年時間。
其在位時兢兢業業,不曾出現過什麼差錯,在同僚之間也是口碑極佳。”
“這治書侍禦史掌大秦報刊審查,職責頗重,先前那蔣乾又有大功,朕向來是有功必賞的。
況且他的位置整日與文字相伴,有時候錯一個字,整篇文章的意思便是大相徑庭,他冇有出錯著實不易,兢兢業業怕是不足以形容其品行。而那西域四勝之策更是足以見得其才乾。
如今才能與品行具佳之人著實是少見,看來父皇又為朕留下了一員能臣啊。”
胡亥頗為感慨的說,隨後他思索片刻便笑道:
“於禦史台下新設一禦史書丞,地位僅次於禦史丞,與禦史中丞並列,主掌天下報業、報刊,職能與先前相同。
著令蔣乾升任禦史書丞,算是朕對他的賞賜。”
頓了頓,胡亥又道:“不過雲坤你幫朕想著一點,等到蒙古、女真皆被我大秦平定後,這蔣乾便應該動一動了。”
“諾,陛下。”雲坤雖有些不解,但仍是躬身應道。
“哎,賢才難得啊。”胡亥忽然有些落寞,他沉默片刻後問道:“雲坤,依你看來,那眾郎官之中,可還有賢才?”
“回稟陛下,奴婢愚鈍,尚分不清到底誰是賢才、誰又是庸才。
不過想來待武威侯擊破蒙古與女真後,那白家兄弟便能夠回朝,到時他們經過曆練、又有軍功傍身,想來可令陛下您無憂矣。”
胡亥默默點頭,隨後說:
“可惜他們根基倒是弱了些,雖有軍功,仍是不足以達到朕的期望。”
雲坤聞言默默不言,隻是躬身。
胡亥見狀笑道:“不過這民間常說一口氣吃不成個胖子,朕也不能太過心急。不過這與人鬥的樂趣,當真是無窮啊...”
“陛下英明。”雲坤應道,但那低垂下去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行了,你將那侯襄叫過來,朕有事要問問他。”胡亥擺了擺手吩咐道。
“諾。”雲坤躬身應道,隨後他有些猶豫的說:“陛下,那侯襄先前在碭郡之時,與武威侯關係匪淺...”
“朕記得。”
胡亥僅是點頭,冇有多說。
雲坤見狀便也躬身退下,前去相召侯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