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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兩日後,
秦軍大營之中,
林躍手持著信件,笑著說:“這聰明人還是多啊。”
隨即他把信件遞給了一旁的嶽飛,嶽飛看後說道:“主公,這李成梁不愧是駐守遼東多年的宿將,這信中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老奸巨猾,瞞不過他的眼睛。”林躍搖了搖頭說。
他先前製定的計策,其實並不算多麼的高明。
而李成梁能夠看出來,一是多年的戰陣經驗,二則是身為遼東郡郡尉,知曉一些朝廷的彎彎繞繞,能夠站在更高一級的位置上去判斷局勢。
故而自己這聲東擊西之策,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過能夠看出來是一回事,看出來做出應對則又是一回事。
就像是那努爾哈赤,他即便看出自己的策略,難不成他就敢在大秦邊軍大兵壓境、大舉進攻之時,分出一支數十萬、乃至數百萬數量的大軍在西線佈防?
那努爾哈赤先前便是李成梁的門下走狗,他難不成能夠不曉得李成梁的手段?他即便知道了自己的意圖,難不成就不怕派大軍前去西線駐守,被南線的李成梁抓住機會直插他的老巢?
所以他不怕努爾哈赤看出來,畢竟他如今占據優勢,可以光明正大的用陽謀壓製住努爾哈赤。
畢竟自己選擇這個策略,隻是為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傷亡罷了。
即便自己最終無功而返,也可再行大軍壓境合圍之策,到時照樣可以取勝。
但努爾哈赤實力弱小,卻隻能麵臨一個又一個的選擇,直至某個選擇判斷錯誤,進而大軍潰敗,再無迴天之力。
這就是國力的區彆。
也是大秦給自己的底氣。
林躍想到此處便笑道:“鵬舉,你說我們等待的時間夠了麼?”
嶽飛猶豫片刻,隨即說道:
“回稟主公,末將以為再堅持一旬或是兩旬的時日,恐怕效果將會更佳。”
頓了頓,他解釋道:
“主公,這段時間那蒙古的小股遊騎不斷前來援助蒙古,他們每隊的人數雖少,僅僅不過百人,但卻勝在批次繁多。
若再等些時日,恐怕我軍斬獲將會更大。
而末將看那女真的戰報也是如此,如今兩軍廝殺日益激烈,那努爾哈赤也在不斷抽兵前往南線,再等一兩旬時日,於我軍將更為有利。”
“那好,那就再等些時日。”
林躍點頭說:“反正我們的先頭部隊已派了出去,我們還來得及。”
“主公英明!”嶽飛拱手道。
而林躍則是晃著信件,對著嶽飛說:
“鵬舉,這封信畢竟涉及機密,不不方便迴應。
這樣吧,你有時間與李如鬆明裡暗裡的說一說,讓他給李成梁回一封家書,以免他在外征戰,李成梁過於擔心。”
嶽飛明白了林躍的意思,點頭應道:“諾,主公!”
而此刻,石敬岩踏入帳中,對著林躍說道:“主公,匈奴的艾克拉長老前來求見。”
“艾克拉?他來乾什麼?”
林躍望了嶽飛一眼,嶽飛沉吟片刻後說道:“主公,怕是與蒙古戰事有關。”
林躍沉默片刻後便吩咐道:“請他進來吧。”
“諾!”石敬岩應道。
片刻後,艾克拉笑著對著林躍施禮道:“老朽見過尊敬的林侯爺!”
林躍同樣笑著說:“長老遠道而來辛苦了,快快請座。”
艾克拉笑著點頭落座,
而林躍則是問道:“如今爾等百廢待興,想來是忙得很,不知長老遠道而來是出了什麼大事?”
“托林侯爺的福,如今草原上春暖花開,我族也如那花草一般重新煥發了生機。”
艾克拉手撫胸口笑著點頭致意,隨後方纔進入正題道:
“至於老朽,來此是為了那蒙古而來。”
“蒙古?”林躍疑惑的問道:“難不成那蒙古聯絡了你們?”
艾克拉笑著點頭,隨後說:
“林侯爺,先前那蒙古便派人前來聯絡我們,說要與我族聯合,前後夾擊秦軍。
不過我們單於深知我們兩族之間的和平來之不易,便假意同意,實則拒絕。”
“先前我收到了你們單於給我的來信,已是知曉此事,更是感念我們兩國之間那來之不易的友誼。”林躍笑著說道。
先前他便知道了,想著給那蒙古來個將計就計。
隻不過艾克來身為匈奴的長老,不可能不知曉這件事,那他今日來此的目的會是什麼?
而艾克拉聞言則是笑道:“林侯爺,那蒙古昨日又聯絡我等,說明日他們便將發動總攻,屆時希望我族能夠予以配合。”
“明日總攻?”林躍一愣,他不明白這好端端的蒙古總攻乾什麼?不應該是死守麼?
艾克拉繼續說道:
“那蒙古的確如此說的,不過我們單於發現那在草原上的小股蒙古騎軍,近日不再如先前一般向著貴軍趕去,而是在外側集結,如今已有數股超過萬人的騎軍在外圍遊蕩。”
林躍聞言臉色一變,隨即他扭頭望向嶽飛,二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暗道不好!
蒙古恐怕是要提前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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