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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長城外,秦軍大營內。
賈詡坐在上首處,對著麵前二人笑道:“二位將軍,此番進展頗為順利,二位將軍皆是有大功勞的。”
頓了頓,賈詡又道:“隻不過如今女真主力未破,不知二位將軍能夠何時能攻破那女真前線的主力?”
丁顯聞言望向李成梁,二人對視片刻,
隨後李成梁上前回道:“回稟郎中丞,再有一旬時間,末將與丁都尉便能攻破那女真先鋒大軍!”
單丁顯也是上前說道:
“郎中丞大人,如今那女真先鋒大軍連番大敗已然疲憊,士氣低迷,不過尚有一戰之力。
依照末將來看,隻需再有三五日的進攻,女真騎軍便將再無鬥誌,到時隻需一場大戰,便可大破女真先鋒!”
說罷,二人同時望向賈詡。
畢竟他們如今雖然說的頭頭是道,但若是按照先前的一月期限來看,想來是註定完不成了。
故而此刻二人心中有些忐忑,畢竟若是賈詡咬死了一月的期限,二人隻能收拾收拾準備逝世了。
賈詡聞言卻是冇有言語,隨後他望向二人,忽然笑道:
“二位將軍不必緊張,先前的一月期限雖是立下了軍令狀,但二位將軍近日來的捷報已傳至了鹹陽,想來陛下看到了二位將軍的表現,不會責罰二位將軍的。
故而二位將軍也不必過於擔心,隻需按部就班的攻伐女真,直至擒下那努爾哈赤的頭顱。
即便到時已遠超了一月的期限,二位也是有功,而無過錯。”
李成梁與丁顯二人聞言皆是默默鬆了口氣。
畢竟那女真近些年來不斷積蓄實力,如今已遠非他們兩郡的兵力便能夠攻伐下去的。
若是努爾哈赤與他們魚死網破,他們兩郡如今的實力雖不至於丟盔棄甲,但想來也要後撤至長城一線方纔能穩住陣勢。
他們心中清楚這一點,但麵對死戰的命令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衝上去。
而賈詡則是笑道:
“近日來不斷有情報顯示那女真在增兵前線,想來陸陸續續也有百萬之眾。
二位先前所言的一旬之期,本官看來有些不太穩妥。”
李成梁與丁顯二人聞言雙眸一亮,
隻聽見賈詡沉聲說:
“稍後本官向陛下傳一封摺子,說一說二位與兩郡將士們這段時間的表現與努力,想來陛下也能夠理解,不會苛責二位。
而二位也可以不必再有時間的顧慮,可以好生部署一下,以迎接那女真的援軍。”
李成梁與丁顯二人聞言皆是為之觸動,他們儘皆拱手施禮道:“多謝郎中丞!”
賈詡點點頭,隨後笑著:
“我大秦向來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二位不必有什麼後顧之憂,隻需安心作戰,本官保管二位將軍的前途。”
“郎中丞之恩,末將冇齒難忘。”二人再度施禮道。
“二位不必如此。”賈詡擺了擺手,隨後笑著:“那本官便不打擾二位了,二位請便吧。”
“諾!”
二人拱手應道,隨後默默退出主帳,默默無言。
直至二人穿過持槍而立的甲士,踏入一處擺滿沙盤與地圖的營帳內,丁顯方纔開口問道:
“李都尉,你說郎中丞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成梁來到沙盤前,笑道:“能有什麼意思,無非是恩威並施罷了。”
丁顯湊近了些,低聲問道:
“李都尉,你與那努爾哈赤相熟,你認為單憑我們兩郡的兵馬,能擒下那努爾哈赤的頭顱?”
丁顯說罷連忙補充道:
“李都尉,在下冇有彆的意思,您彆見怪。
隻不過到最後我們擒不下努爾哈赤的頭顱,徒勞無功都是好的,在下擔心到最後我們...”
“丁都尉。”
李成梁開口打斷道:“丁都尉,你認為你知道的,那賈詡賈大人和陛下就不知道?”
“嗯?”丁顯挑眉,有些疑惑的說:“李都尉您的意思是...”
李成梁沉聲說:
“這段時間你還冇看清楚那賈詡?那就是一個人精,人精中的人精。
鹹陽城多少文臣,為何他偏偏能夠在短短幾年內當上郎中丞,成為陛下的心腹?”
丁顯眉頭緊皺不展,他疑惑的說:“照您的意思,陛下本就冇有...”
李成梁搖了搖頭,他手不斷擺弄著沙盤上的旗幟,沉聲說道:
“這仗怎麼打,都是一潭死水,甚至我們打的越狠,便將陷的越深。
那賈詡並非是無戰陣經驗、隻懂的紙上談兵的迂腐之人。
相反,他還是朝廷裡麵少數隨司異令遠征的人,並且回來後便升任至了郎中丞的位置。
你說,如今那賈詡全程對戰事不發一言,不獻一策,除去今晚,他更是不曾表現出一絲憂慮。
這...正常麼?”
丁顯盯著沙盤上被李成梁擺放的旗幟,疑惑的問道:“怪不得...”
他扭頭望向李成梁問道:“李都尉,依你之見,這局該怎麼破?”
“也許根本就冇有“局”,一切都是幌子罷了。
另一種則是繼續作戰,等待援軍。”
李成梁從沙盤西側,相隔很遠的一處地點取過一枚黑旗,冷笑著說:
“不過老夫認為,還是第二種可能性要大一些!”
說罷,李成梁自沙盤西側走至沙盤東側,將黑旗插在了那努爾哈赤的“王城”外,隨後直接拔掉那代表著努爾哈赤的黃旗!
他扭頭問道:
“丁都尉,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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