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一座城池內,
屋內,努爾哈赤端坐在上首處,眾人皆是站立在兩側,神色緊張。
努爾哈赤開口說道:
“我們的探子來報,近日來那秦國的遼東、遼西兩郡守軍皆在調動,而駐紮在遼東郡的額亦都與穆爾哈奇也聯名來信,證實了遼東郡守軍的確在調兵北上,如今形勢很是緊張。
依諸位之見,這是春季那秦軍演練,還是要一舉滅亡我女真諸部?”
眾將聞言皆是默默無言,這個時候冇人敢率先開口。
而舒爾哈奇則是率先上前說道:
“兄長,弟弟以為那秦軍異動,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如今他們國內接二連三的爆發內亂,他們又哪裡來的餘力前來攻伐我們?”
努爾哈赤默默點頭,但卻冇有開口。
見狀,一旁的褚英笑著開口道:
“阿瑪,兒子以為那秦軍此舉,無非是要彰顯武力,防止我們南下中原罷了。
這些年來那遼東郡的郡尉李成梁又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無非是向他們秦國君主表演,我們置之不理,過一段時間他們自然便會退兵。”
努爾哈赤再度點頭,隨後他望向一旁的一名中年秦人打扮的男子,問道:“先生以為如何?”
但還不待範文程開口,便有一人自人群走出,朗聲道:
“大汗!在下以為此一時彼一時,如今那秦軍兵馬頻繁調動,便是為了覆滅我們女真!”
“胡說!”舒爾哈奇直接反駁道:
“趙博,我們女真如今所奉行的乃是休養生息之策,而你先前請兵相助冒頓去對抗秦軍,如今又誇大其詞引戰遼東,你是何居心?”
一旁的褚英也是開口道:
“阿瑪,孩兒也以為趙先生所言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了。
如今那秦國多處立國,秦國那小皇帝可謂是自顧不暇,哪裡來的兵力前來攻打我們?
隻要那小皇帝不傻,便不會想要與我們為敵,自尋死路!”
努爾哈赤聞言皺了皺眉頭,他直接開口問道:“範先生如何看?”
一身秦人打扮的範文程聞言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
“大汗,在下也以為那秦國如今自身難保,想來不會行此自尋死路之舉。
畢竟單憑遼東、遼西兩郡守軍,如今能否抵禦我女真之進攻尚且未知,更莫說主動攻打我等。
如今有著額亦都與穆爾哈奇率我女真將士在前線駐守,他們就算來攻,怕是也不敵。”
頓了頓,範文程繼續說:
“在下也以為那遼東、遼西兩郡兵馬隻是一個幌子,是虛張聲勢之舉。
不過那秦人最為狡詐,如今那秦國的林嶽便在草原之上,匈奴的烏若利又剛剛與秦國合力擊敗冒頓,在下以為當小心二者來攻,以免中了秦人聲東擊西的圈套。”
努爾哈赤聞言不斷點頭,他剛要開口,但卻被趙博硬生生打斷。
“一派胡言!”
趙博聞言絲毫不讓,再度朗聲高喝道:
“大汗!舒爾哈奇有勇無謀,範文程更是鼠目寸光、短視至極!
那秦軍如今大兵壓境,怎會是虛張聲勢?
而那秦國素來大膽,如今雖是內亂不斷,但卻也是一個進攻我女真、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努爾哈赤聞言眉頭緊皺,他問道:“趙先生何出此言?”
趙博上前一步拱手喝道:
“大汗!
那秦國如今雖是內亂不斷,但卻是民心未失!
而那秦國雖是國內叛亂不斷,陸續有人立國,但他們彆說與秦國抗衡,就連一郡之地都不曾占據!
而此刻那小皇帝進攻我等,正是振奮士氣的好機會!”
趙博說罷傲視眾人,
自從他重新登陸遊戲後,可以說是一無所有,更是因隻有他一個人逃了回來,導致他如今更是不受重視,甚至是逐漸被冷落、被刻意邊緣化!
而那徐言則是讓他繼續留在女真,等待起伏的時機。
可以說再冇有什麼情況比他現在的境地還要糟糕的了,畢竟他在失去了麾下兩旗兵馬後,更是冇什麼可以再失去的了。
所以如今他能夠提出的建議,便不能讓範文程先說出口!
而他範文程同意的,自己便要堅決反對!
而他若是押錯了,也不會比如今還要糟糕。
但若是他押對了,自己重新獲得重用的可能性便要大大提高!
而範文程聞言卻是冇有開口,他不想與其爭辯,更不想被趙博沾上,隻是默默搖頭。
而果然如他所想,舒爾哈奇直接罵道:
“狗東西!你如此好戰,若是聽你的我們也大兵壓境,一旦前方有什麼疏忽,便將爆發大戰!你難不成想置我女真於死地麼!”
趙博聞言瞬間麵色一變,他心中暴怒,先前不過是給他推屁股的傢夥,如今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辱罵自己!
看來真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而他剛要開口回罵,但此刻外麵卻是傳來一道喊聲。
“報~”
眾人皆是向外望去,隻見一女真武將快步踏入帳內,隨後跪地拱手道:
“大汗,安費揚古大人急報!
他探得訊息,昨日午後那秦國的林嶽攻打蒙古,激戰至晚間方纔停止!”
屋內眾將聞言一陣意外,
而此時褚英則是忽然大笑道:
“哈哈哈,那遼東、遼西兩郡將士異動,看來不是要進攻我等,恐怕他們的真是用意,乃是牽製我等!
以防那林嶽攻打蒙古之時,我軍率軍去攻,斷其後路!
最終置其於死地!”
此言一出,屋內眾將皆是出言附和,
而趙博則是心頭暗罵,但卻是麵色如常。
範文程此刻方纔笑道:“大汗,如今正是我們坐山觀虎鬥的好時機。”
努爾哈赤也是笑著點頭,他清了清嗓子剛要開口,便又見屋內傳來聲響。
眾人再度向外望去,片刻後,一滿臉急色的武將跪地說道:
“大汗不好了!額亦都將軍急報!
遼東守軍大舉進攻,雙方已然交戰!”
努爾哈赤聞言,臉上滿是錯愕與驚恐。
他望向趙博,隻見他此刻猶如鬥勝了的公雞,傲視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