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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林躍跨坐在大黃的馬背上,他手持盤龍槍,對著前方夜色下的一處大營喝道:
“火矢,準備!”
“吱~吱~”
林躍身後,眾將士呈扇形排開,紛紛取出沾滿火油裹著麻布的火矢張弓搭箭。
“放!”
林躍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刹那間火矢劃破夜空,隨即形成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網一般,照亮半座夜空。
緊接著蛛網便極速向下墜落,照亮前方的敵軍大營!
“墨同,還有多久能夠組裝完成?”林躍扭頭問道。
“現在!”
隨著一名壯漢手持大錘用力掄去、一架投石車也也組建完成。
墨同當即命人將一旁“雪橇”上的油罐搬到投石車上,不久後十餘架投石車立成一排。
“將軍,投石車已準備完成!”墨同大喝道。
“放!”林躍單臂一揮,再度大喝。
“蹦~蹦~蹦!”
投石車上的車臂一個接著一個的揚起,裝載著火油、冒著火光的瓦罐也隨之向著前方大營飛去!
而墨同僅僅看了一眼,便再度吩咐道:“抬高兩寸,繼續!”
“砰!”
“轟!”
油罐落入敵軍大營之中,一些精準的砸在了泛著火光的火矢之上,瞬間炸開!
另一些油罐則是砸破了營舍,直接落入其中,亦或是砸在空地上,裡麵的火油傾灑滿地。
營地內的匈奴將士紛紛驚吼,一些尚處在夢鄉之中的匈奴將士則是猛然驚醒,大營瞬間陷入混亂!
“繼續張弓、火矢準備!”
林躍再度大喝,幾息之後,他喝道:“分做三批,輪番齊射!”
“咻咻咻!”
“咻咻咻!”
火矢再度飛出,與投石車投出的油罐一同向著前方的大營砸去!
“轟!”
“砰!”
林躍聽著前方大營內傳來的驚慌與叫喊聲便知敵軍此刻愈加混亂。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便再度喝道:
“趙破奴何在!”
“末將在!”趙破奴駕馬出列應道。
“前衝,拔掉營牆!”
林躍喝道,抬槍指向前方。
“諾!”
趙破奴拱手領命,隨即對著身後大喝道:
“白馬義從,隨我衝!”趙破奴手持長槍,高聲怒吼。
他一馬當先而出,身後無數白馬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緊緊相隨!
他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距敵方大營地營門不足十丈距離。
但趙破奴並未繼續前衝,而是單臂一揮,麾下將士便向兩側散開,同時紛紛張弓搭箭,對著驚慌著趕赴向營牆的匈奴士卒射去!
“咻咻咻!”
“噗!”
數名營牆上的匈奴將士中箭倒地,後方驚慌的匈奴士卒一時間也皆是躊躇不前、不敢登上營牆。
而另一部分白馬義從則是手持鏈式大錘向前衝去,對著阻擋在他們前方裹著冰雪的拒馬掄去!
“砰!”
“砰!”
一些拒馬直接飛了出去,最終砸在營牆上散落一地,
但也有些拒馬劇烈顫抖、雪花四濺卻仍舊是緊連著地麵。
但事不過三,隨著一隊又一隊手持大錘的白馬義從藉著戰馬的衝擊力掄出大錘的情況下,矗立在眾人麵前的障礙,不是散落滿地、便是鑲嵌在匈奴的營牆之上!
緊接著他們便迅速後撤,
畢竟在這個天寒地凍的時節,單靠他們的“人力”,很難破壞掉匈奴大營的營牆。
他們冇有絲毫猶豫,調轉馬頭、拎著大錘便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手持長弓的白馬義從緩緩壓上,填補營前的真空。
林躍見此一幕也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天寒地凍之下,的確是有些不好破營。
畢竟在冷兵器時代,冬季的攻城戰相較於其他季節有一個明顯的難度提升,便是“硬”!
不但營牆與拒馬等都要天然的照比其它季節的時候硬上許多,就連火攻較夏季相比,威力也要弱上許多。
且在攻城戰中難度提升到不止這兩點,可以說守城方可以利用的手段太多太多了。
例如在入冬後將水順著城牆澆下,形成堅硬且厚重的冰牆,不僅可以使營牆屹立不倒,還可以有效防止敵軍攀爬。
總之這樣的辦法太多太多了,畢竟兩軍陣前,人為了活命,想象力可是無窮的。
不過如今他作為“攻城”一方,即便再急,也彆無他法,隻能老老實實的攻營!
“墨同!”
林躍再度喝道:
“攻城車上前,給我破開這營門!”
他眉頭緊鎖的說,即便天寒地凍,但那營門平日中也總是要開啟的,想來照比營牆要好攻破許多。
“諾!”
墨同當即拱手領命,隨後他對著身後一揮手,一架早已組建好的攻城車便緩緩出列,在攻城車後數十名將士推動之下,緩緩向前衝去。
以往那“吱呀”彷彿支撐不住、零件要散落一地的攻城車在地麵碾出兩道深深的轍印,而秦軍將士則是踩在那被碾壓的無比結實的轍印上,奮力向前推進!
“一二一...一二一!”
沉重的攻城車在一聲聲口號之中,如同遲鈍的巨獸一般,緩緩向前駛動。
林躍見攻城車速度雖慢,但卻不曾停頓,也是舒了口氣。
“還好冇有暗壕。”
林躍心中暗道,
也許是冒頓大軍安營紮寨的時間照比己方也冇有早多久建立的原因使然。
若是這大營地主將在冬季前、尚未天寒地凍之際便在大營前挖出一道道戰壕,一直留到此刻,那纔會對自己產生影響。
而如今隻要白馬義從的火力足夠壓製住營牆上的匈奴士卒,攻城車想必不久就能夠破開大營地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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