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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冒頓大軍營中。
一人快步踏入王帳之中。
冒頓抬頭望去,麵色凝重的問道:“何事如此驚慌?”
那親衛快步將一封信件遞到了冒頓的身前,“單於殿下,最新情報。”
冒頓伸手接過,隨即便拆開望去,眉頭頓時緊皺。
“秦軍負責外圍的駐防...情報屬實麼?”
“回稟單於殿下,情報傳遞過程中無誤。”那親衛回道。
冒頓沉默片刻,隨即問道:“冇有暴露吧?”
親衛再度回道:“回稟單於,想來是冇有,與以往並無差彆。”
冒頓聞言眉頭始終是緊皺,他猶豫片刻後便吩咐道:
“傳本王的命令,我軍斥候依舊如常,尤其是各部大營外圍,必須派精銳斥候不斷巡視。密切監視秦軍的動向,一旦發現秦軍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頓了頓,冒頓補充道:
“告誡各部,現在與以往不同,如今我們依舊處於交戰之中,萬萬不能因冬季便放鬆警惕。”
“諾,單於!”
親衛聞言拱手應道,隨後他猶豫著問道:
“單於,如今營外冰封千裡,人跡罕至,各部難免有些鬆懈...
而前番有兩個部落爆發了小型的騷亂,雖說很快便得到了控製,但各部兵馬如今皆是戰戰兢兢...”
“如今處於冬季,但依舊是戰時。
秦軍與烏若利對我等依舊虎視眈眈,開春後我們之間必有一戰。
若是此刻我們冇有做好萬全之準備,屆時必敗無疑。”
冒頓說到此處麵色凝重:
“而那林嶽與烏若利不懂草原,艾克拉也是老糊塗了,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鬆懈下來,閉門不出。
本王不知他們是太過自信,還是太過輕敵了。
但這對我們來說則是一個好機會,隻要我等繼續先前之態勢,各部落兵馬勤加訓練、修繕兵戈。
待到春來之時,我軍必然是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反觀那林嶽與烏若利卻是士氣低迷,到時我等自然大勝!”
頓了頓,冒頓繼續說道:
“至於你所說的本王自然知曉,但我等隻需再堅持兩個月,這等士卒忽然瘋癲之事自然將煙消雲散。
況且這兩個月即便夜夜有人因此而喪命,兩個月後對我等來說也不過是無關緊要。
但若是就此鬆懈了下來,等到春季與那林嶽與烏若利大戰,死的人將更多!
孰輕孰重,難倒你還分不清麼?”
冒頓說罷抬頭望向那名親衛,沉聲問道。
那親衛感受到冒頓的目光後,當即低頭拱手應道,“諾,單於殿下!末將這就吩咐下去!”
“去吧。”
冒頓揮了揮手,目光依舊凝重。
......
京都,
一間辦公室內,
“徐言,你說的...或是說那個陳勝說的的確是有些道理。”
劉洪雙手交叉撐在桌子上,沉聲說:
“這一點我們之前的確忽視了,我們身為他們眼中的異域人士,若是冇有先行起兵,融入他們。
恐怕到最後他們並不會與我們聯合,甚至在他們眼中我們將與秦國一樣。”
徐言聽到這話當即雙眸泛光,問道:“將軍,這是說你是同意了?”
劉洪搖搖頭,沉聲說:
“我個人是不持反對意見的,但這件事我一個人還做不了主,還有看上麵的意思。”
徐言一聽這話,雙眸之中的亮光頓時滅了下去。
畢竟上麵向來是以穩為主,不到關鍵時刻恐怕不會下場。
先前嶺南之戰便是他們過早下場,導致死傷了許多的兵馬。
最終若不是兵行險招,輾轉南下,恐怕也就冇有如今的安南國了。
但有得必有失,此舉也導致了南越國在現實中與大夏關係惡化,雖然冇有影響到大夏什麼,但終究是對大夏名聲有損。
且在那之後的遠征蓬萊的失利,更是使得上麵的決策愈發保守。
徐言念及此處心中不由得沉了下來。
而劉洪見徐言如此,便也說道:
“徐言,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亦或是你們私下裡所謂的“少壯派”,都渴望建功立業、揚名立萬。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越是大國,便越要有定力,不能輕易落子。”
劉洪語氣凝重的說:
“有多少名震一時的大國,是因為一項草率的決定而陷入泥潭之中的?
你要明白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畢竟無數前車之鑒在前。”
徐言默默點頭,無法反駁。
劉洪見狀繼續解釋道:
“況且戰爭一旦開始,往往很難停下來,能夠有代理人在前,何必親自下場?”
徐言聽聞此話不斷點頭,但心中卻是愈發的低沉。
劉洪見狀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不過我個人對你剛剛的建議不持反對意見,稍後我會向上麵彙報,征求一下意見。
這段時間你繼續去支援那些舊六國的貴族起兵,再給秦國上上壓力,最好能夠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玩火**。”
徐言一聽有戲,當即施禮應道:
“是!將軍!”
“去吧。”劉洪點點頭,在徐言離去後,思索片刻便也起身,他整理了一番衣角,隨後便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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