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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躍麵色凝重,他明白鬍亥如今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想法讓他駐守草原的。
胡亥一方麵將希望寄托在楊翁子的身上,寄希望於大秦各郡的將士能夠頂住起義軍的攻勢,使大秦亂,但亂的能夠接受。
另一方麵他又寄希望於自己能夠剿滅冒頓,以戰養戰,使大秦的氣運上升。
待到明年,大秦的天災**能夠得到控製,那大秦自然便將安穩。
畢竟此方世界的大秦,與曆史上還是有區彆的。
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區彆便是人心。
得益於熱心腸與做好事不留名的玩家相助,大秦百姓原本應該承擔的勞役大大減少,甚至可以說幾近於無。
這與曆史上秦末時百姓繁重、甚至是不堪重負的勞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此一來,隻要大秦無天災降臨,也無百姓饑患。
那陳勝與吳廣的起義,終究隻是舊六國貴族一場不得民心、自娛自樂的把戲而已。
林躍想到此處便對著雲坤說:
“多謝雲公公解惑,若那陳勝與吳廣乃是有人指使,而非百姓自發而為,那便不足為慮了。”
雲坤聞言笑著說:“司異令說笑了,我大秦兵強馬壯,陛下賢明聖德,上下一心,百姓又怎會自發而為、去相助那亂臣賊子、山賊強盜?”
林躍聞言笑著說:“是在下的過錯,在下一時口誤,還望雲公公莫要見怪。”
雲坤搖著頭說:
“司異令大人這是哪裡的話,您在這貧瘠的草原為國征戰、為陛下解憂,聽聞賊子作亂一時心急口誤,乃是人之常情。
不過司異令您大可不必如此擔心,那陳勝吳廣雖是口號喊的震天響,但卻是不得百姓擁護,僅有一群膽大包天的異人相附和,也被我大秦將士儘數拿下。”
“哦?”林躍聞言來了興趣,畢竟算算時間,雲坤回鹹陽的時候,想來各郡的戰報也都傳了上去。
他問道:“敢問雲公公,不知何處有異人作亂?”
雲坤聞言麵露譏諷的說:
“據各郡上奏所言,短短一晝夜,我大秦各郡便有大小近萬起異人作亂之事發生。
其中不乏有學狐狸叫的、還有學黃鼠狼叫的,甚至還傳出來有學貓叫的!
還有人在魚腹之中發現錦帛,上麵寫著什麼“葬愛家族興”?還有什麼“秦必亡於天龍公會”之類的謬語。
甚至先前那河中石人也是再度顯現,各地的市井中也出現了許多的妖人以障眼的把戲誆騙無知百姓。”
林躍聽後不禁笑了出來,看來各地的玩家腦洞都很大,甚至還富有一定的創新精神,竟然連貓叫都出來了。
而雲坤又道:“與此同時還有人夜間斬殺白蛇...”
林躍一聽到“白蛇”二字,原本充滿笑意的臉色忽然一滯,緊接著便滿是嚴峻。
畢竟這斬白蛇,可不是說著玩的!
彆的他倒是不怕,他就怕一群假的裡麵,藏著一個真的!
而雲坤卻是直接說:
“不止斬白蛇,赤蛇、黑蛇,黃蟒、黑熊等等,各郡一共報上來共計百餘起,儘皆在兩日內全部將其鎮壓,首犯儘皆押赴向鹹陽。”
林躍聞言鬆了口氣,他猶還是將劉邦亦或是劉季這個名字嚥了回去。
雖然有一些玩家抱有不同目的的散佈不實的曆史與野史,妄圖將水攪渾。
但想必無論是先前的秦始皇還是胡亥,亦或是一些王公大臣,恐怕早就做了準備,甚至他們瞭解的曆史,恐怕比自己還要細緻與明白。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不想讓劉邦亦或是劉季這個名字,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
倒不是因為他與劉邦“稱兄道弟”,而是若是有朝一日大秦真的滅亡,他也希望會是劉邦坐在那鹹陽城中。
畢竟隻有那個令後世子孫甘願以其國號為民族之名的國家,纔不至於讓他感到後悔。
才能讓他即便覺得大秦即便亡的有些可惜,但自己也能夠甘願接受。
而雲坤卻是不知林躍所想,仍是滔滔不絕的說:
“而根據各地傳上來的奏摺來看,短短一夜之間,我大秦的四十郡內,竟然有三十二郡之中,都傳出來有天子氣的傳聞!
就連陛下聞之,都是哭笑不得。”
林躍聽到這話也是樂了出來,心想這些玩家的行動力的確是夠強,短短時間便有這麼多人將想法付諸於實踐之中。
雲坤繼續笑道:
“與此同時各地也是民謠不斷,什麼“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燕雖三戶、亡秦必燕”、“韓剩一人,亡秦必韓”一類,可以說這舊六國都有所涉獵。
而如今這群人都被各郡官府所逮捕,正在押送鹹陽的途中,陛下說他倒要看看,這究竟以舊六國人自居的,究竟有多少人。
這大秦各郡的百餘位“天子”,到底哪一個有天子氣。”
林躍聽後也是不禁笑了起來,雖然這事情很嚴肅,但經這各郡的玩家腦洞大開後,著實是充滿了歡樂。
而若是此時大秦如同曆史上一般,僅僅流傳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一個聲音,還足以令大秦緊張不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但經過各郡玩家這一弄,已經成了“喜劇”。
同時他們這麼多不同的聲音,不但使得大秦百姓難得清醒、將其當做笑話。
還陰差陽錯的將原本屬於陳勝的聲音壓過去,分散了陳勝的威望與投奔過去的兵馬。
換作自己是陳勝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他想到此處便說:
“這群異人趁亂火上澆油,說到底也有在下平日裡管理不嚴之責,在下這就上一封請罪的奏摺,還望雲公公能夠托人傳給陛下。”
“司異令大可不必如此,還是說司異令有話要奏予陛下?”雲坤問道。
“二者皆有。”林躍回道。
雲坤聽到這個回答直接說:“那司異令便寫吧,奴婢稍後托人送予鹹陽便是。”
“多謝。”林躍拱手道,隨後便拿起筆墨紙硯寫了起來。
畢竟如今雖勢頭不錯,將一場原本令朝廷百官心驚肉跳的起義,變成了一場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鬨劇,但此事不能夠大意。
各郡玩家屢屢撞了“劇本”,究其原因還是想要舉兵叛亂之人太多的緣故。
更重要的是陳勝與吳廣的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威力遠比他們所想的要大得多。
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在將皇帝拉下神壇後,自此古代曆史上的皇帝,都變成了人,不再是神!
劉邦當皇帝也不過是兵強馬壯,而後曆代皆是如此迴圈往複、樂此不疲且永不停歇!
曆代開國君主皆是以此發家、又皆在坐上皇帝寶座後瘋狂的打補丁。
但在這個觀念一次次得到證實、深入人心後,已是於事無補。
如果說造反有段位的話,陳勝吳廣恐怕算不得有多高。
但若是造反有貢獻的話,陳勝與吳廣的貢獻,可以說是數一數二,要比後世所有“造反家”都要大得多!
而若是換作自己鎮壓,定然晝夜兼程、不眠不休的將其鎮壓。
但此刻自己身在草原征戰,無論在如何的心急如焚,也隻得徐徐圖之。
畢竟兩軍之戰不能心急,心急就容易露出破綻,尤其是在麵對冒頓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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