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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元年,八月三十日。
秋風蕭瑟,落葉飄零。
林躍坐在篝火旁的土坡上,望著前方搖曳的火光怔怔出神。
此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林躍回過神來扭頭望去,隻見嶽飛手捧戰報來到他的麵前,拱手道:
“啟稟主公,北路大軍於今日辰時與匈奴遭遇,激戰一個時辰,最終大破敵軍,俘虜匈奴騎軍五萬餘,繳獲牛羊數萬頭。”
林躍問道:“南路軍呢?”
嶽飛搖搖頭回道:
“南路大軍今日急行三百裡,斬殺匈奴大軍過萬,但卻冇能咬住其主力,最終讓其逃脫,如今他們繼續追擊。
末將已讓他們放緩速度,等待主公您的軍令。”
林吸感受著周圍的寒意與麵前篝火的暖意交織在一起,沉默片刻後問道:
“我們糧草還能夠支撐我們繼續前行幾日?”
嶽飛回道:
“回稟主公,五日前軍中糧草便已告急,但這段期間各路大軍皆是不斷繳獲牛羊,預計還能堅持不到五日的時間,若是能夠繼續繳獲牛羊糧草,或許還能再堅持更久。”
林躍默默點頭,這段時間隨著追擊進入到後半程,冒頓大軍也是愈發狼狽,不似先前的遊刃有餘。
也正因如此,他們繳獲的牛羊數量不斷增多,足以令他們再堅持一段時日。
不過如今他們這一月一來東進、追擊近萬裡,已踏入冒頓先前的勢力範圍內。
在這人生地不熟之處,己方也不敢如先前一般貿然追擊,生怕被冒頓引入埋伏、進而陷入險境。
畢竟此地可是冒頓先前經營數年之地,也可以說是冒頓的大本營,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林嶽思索片刻,最終歎了口氣吩咐道:
“今夜全軍休整,就地紮營。
明日天亮後也不必追擊,沿冒頓逃亡之處尋找留守在附近的部落,亦或是牧草肥美、適合安營紮寨之地。”
嶽飛聽到此話很是猶豫,最終硬著頭皮問道:“主公,我們不追了嗎?”
林躍點點頭,解釋道:
“不追了,如今已經進入冒頓先前勢力範圍近千裡路程,可近幾日冒頓卻依舊是隻跑不打,我懷疑他是想使我們輕敵,好憋一個大的。”
頓了頓,林躍又說道:
“再者言,如今距離入冬隻剩不到一月時間,聽說今年草原的冬日將來得更早。
這裡是冒頓的老巢,他們再跑幾日,便將回到各自的老巢據大營而守、更能得到補給。
但我們若是繼續追擊,不但糧草將是問題,甚至還將錯過興建大營的最佳時機。”
嶽飛聞言也是默默點頭:
“主公英明,近日各軍繳獲的糧草牛羊的確是有些多了,並且過程也太過容易。
若是接下來幾日,我軍一路追擊,又無法繳獲糧草,與後方相距過遠糧草無法得到及時的補給,後果不堪設想。”
“對,我就是擔心如此,況且這繳獲的糧草也太過容易,有些蹊蹺。
若我是冒頓,那些牛羊必然是不會給敵軍留下的,就算留下也必然要動些手腳,使之無法服用,哪裡會將這活蹦亂跳的牛羊拱手相讓?”
林躍搖搖頭說,這種“資敵”之舉,實在有些反常。
他不知這是冒頓故意為之,給自己留下糧草,好讓自己能夠繼續追擊,直到自己與後方接應的大軍相距甚遠,再掉過頭來殺自己一個回馬槍。
還是那冒頓刻意而為,想要通過此舉讓自己察覺到不對勁,誤以為冒頓設伏、進而停止追擊,從而保全其大軍實力。
那冒頓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向來是玩心理戰的高手,
自己此刻也無法斷定那冒頓究竟意欲何為,隻能保守起見,暫且停止追擊。
畢竟兩軍交戰可以贏不止一次,但眼下這種緊要關頭,隻要輸一次,便是前功儘棄。
他想到此處便說:
“草原與中原不同,草原的寒意向來要早一些,如今晝夜的溫差便大得很,軍中已有將士不幸染病。
我們必須要加緊築營了,甚至如今便有些晚了,土地已有些上凍、遠不如先前柔軟。
我擔心再拖下去,一場說來便來的大雪便能將我們全部葬送在此地。”
嶽飛聞言重重點頭,拱手應道:“諾,主公!”
“去吧,並且吩咐下去,收集足夠的木頭,不然冬日裡天寒地凍,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林躍仍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各軍中的匈奴人,或是長城軍團的戍邊將士知曉其威力,爾等務必全力以赴,不要拿中原的經驗去應對草原的冬日,不然最終受苦的隻會是自己。”
“諾,末將遵命!”嶽飛應道。
林嶽望著嶽飛離去的背影,不由得歎了口氣。
就如同後世南方冷還是北方冷這個問題爭論不休一樣,
“今生”尚未在草原度過冬天的嶽飛,即便聽許多人說草原的冬天有多麼難熬,其內心也對此頗為重視,但卻依舊免不了低估了草原的冬天。
無他,冇有概念罷了。
一個月的時間,隨著冬季越發寒冷,天寒地凍,他們繼續追擊冒頓,隻有死路一條。
畢竟到時冒頓回到老巢營門緊閉,自己就算韓信在世,也難有作為。
畢竟到時一方是吃著火鍋唱著歌,烘著篝火跳著舞。
而另一方卻是風雪撲臉、寒風刺骨,凍得彆說手握兵器,恐怕到時還能有“手”存在,便是萬幸。
林躍歎了口氣,畢竟曆史上漢高祖劉邦被冒頓圍困在白登山,距離此刻也不過數年時間。
而史書上記載,劉邦麾下許多將士的手指都被凍掉,可想而知當時有多冷。
這也讓他生出許多擔憂,他不覺歎了口氣,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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