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烏若利正色道。
“你...挺牛掰啊...”林躍由衷的豎起大拇指,讚歎的說。
烏若利沉聲說:
“我與你說這麼多,隻是想跟你說你冇有經曆過草原的冬日,便不要在此大放厥詞!
我等先輩千年積累下來的經驗,豈是你可以質疑的?”
林躍默默點頭,這方麵自己倒是無法置疑烏若利,他說:
“也是,年頭好的光景,冰雪消融後,你們匈奴便又將重新馳騁在草原。”
“這是自然,我們過冬的法子可是我們匈奴先輩千年總結下來的,足夠我們安然度過冬季!
而你一個南邊的秦人,竟然還想著在冰天雪地之中繼續作戰,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烏若利冷笑著說。
“若是依你所說,是不是隻要不作戰...你們便能夠度過冬季?”林躍充滿些許希冀的問道。
“這是自然,我們先輩...”
烏若利說到此處,忽然扭頭望向林嶽,有些緊張的問道:
“你什麼意思?”
林躍微微一笑,搖頭說,
“我軍雖連挫冒頓,但其實力依舊尚存。
咱們一路奔赴千裡打到此地,付出那麼多兄弟的性命,若是單單因為一個冬天就退兵,實在是可惜。”
“不撤兵,你想留在這裡與他繼續對峙?”烏若利皺眉問道。
“對,我就是如此想的。”
林躍點頭應道,
“我已讓人快馬加鞭趕赴鹹陽,將最近的戰報與計劃上奏與陛下。
如若可行的話,不久後,便將有大批的禦寒衣物、藥品以及足夠的糧食運抵此地。
我準備在此地過冬,待到冰雪消融之際,再戰冒頓。”
烏若利聽後大驚失色的說:“林嶽你瘋了不成?”
“請你放尊重一些。”林躍麵色一沉,繼續說道:
“我軍大勝之勢不能斷,留在此地,乃是最為穩妥的方法。”
烏若利滿臉錯愕地望著林躍,問道:“此地彆說打仗,就算在帳內禦寒,也得耗費大量的物資,你知道這其中的風險有多大?”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你不是說你們匈奴有著千年來總結下來的過冬經驗麼?”
林躍故作疑惑的問道:“難不成隻是說說而已?都是騙人的?”
“當然不是。”烏若利連連搖頭,他說道:
“但此刻數百萬將士都聚於此地,此乃前所未有之事,你就算準備得再充分,恐怕也難以顧及所有人。
再者言,你們秦軍將士都未經曆過此等嚴寒,我怕到時候那冒頓冇有先解決,你們便先垮了。”
“多謝你的關心。”林躍笑道:
“不過我們就不勞你操心了,到時我自有安排,你能夠管好你們匈奴自己就好。
我敢說隻要你們自己不出亂子、不率先垮掉,能夠堅持到來年春日,這仗我們就勝了八成。”
“我不明白你如此做的目的。”烏若利不斷搖頭說,
“你在長城軍團中待過,你帳下也有許多在草原待過的人,你應該知道冬日的草原是何等模樣,你為何還會選擇堅守於此?”
“因為冇有機會了。”
林躍沉聲回道:
“冒頓詭計多端、做事果斷,我們很難再冬季前將其擊敗。
而此刻如你所問那般,繼續追擊難有結果。”
“那為何不撤軍,來年再戰?”烏若利不解的問道。
“你難道能夠保證來年我一定會來麼?”林躍反問道。
話落,烏若利麵色頓時一滯。
林躍見狀笑著說道:
“你看,你也不能確信吧?
彆說你了,連我都不保證,我一旦撤軍是否還能再回來。
而你此番回去的話,就能夠保證來年春日,你麾下的眾多部落便一定會隨你再度集結兵馬東進?
那冒頓若是打定主意,就此分庭抗爭,你又當如何?”
烏若利聞言,一陣沉默。
林躍笑著說:
“你不能夠保證,而我也不能夠保證。
錯過這次機會,等下一次再戰的話你能夠確保你依舊會占據優勢?還是能夠確保大秦會再次出兵相助於你?
即便秦國下次依舊出兵相助,你能夠確保來的就一定是我,而不是楊翁子之流的武將?”
烏若利聽到這話,臉色再度陷入糾結之中。
林躍喝了口茶水,潤了潤喉,隨後便說道:
“那冒頓之所以毫不猶豫地東進,逃回他的領地,便是因為他打定主意我們不會留下來。
他想要避開我大秦,等到來年春日再捲土重來,伺機而動,難不成你就要如他的願?”
林躍正色的說:
“行軍作戰不能被彆人牽著鼻子走。
所以我們必須留下來,哪怕冬季酷寒,哪怕會有人在冬季消亡,我們也要留下。”
“說來簡單,但你可知這數百萬人在此地過冬,需要多少糧草物資?”
“所以需要靠你以及你匈奴先輩數千年積攢下來的經驗與智慧了。”
林躍起身,來到烏若利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
“明日我將繼續追擊冒頓,你便沿著我們的路線而行,找到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準備過冬事宜。
這個冬天能否過得去,就靠你了。”
烏若利聽後抿了抿嘴,冇有說話。
“時候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罷,林躍便掀開帳簾,吸了口涼氣、雙臂環胸向外走去。
撤軍是不可能撤的,因為有些事在冇有選擇餘地的情況下會一直悶頭走下去,但一旦有了能夠選擇的餘地,人們便會開始重新猶豫、考量、權衡利弊最終重新做出抉擇。
在他看來,胡亥與群臣如今答應下來,不代表日後會繼續答應。
他一路回到營舍,此刻營舍已是火光通亮,
他冇有卸甲,而是簡單擦拭了一番便躺在了床榻上。
大被蓋上,不久便傳來一陣暖意。
林躍閉上雙眼重重吐了口濁氣,心想終於能夠休息了。
但忽然他耳朵一動,隨即直接起身,手握秦劍目光警惕的望著營帳處,
片刻後,林躍挑眉問道:
“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