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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若利聽後,臉色瞬間便沉了下來,他雙拳緊握,沉聲說:
“我匈奴民眾萬萬,控弦之士數以千萬計,雄據北地百萬裡,勢力不弱於你秦國!
而吾為匈奴共主,地位與爾秦國君主相當。
汝不過秦國一將軍罷了,如此怠慢於吾,是何道理?
林將軍就不怕寒了我匈奴部眾的心?怠慢了秦國君主交給你的要務?”
林躍聽後,目光如刀斧般望向烏若利,見他外厲內斂的神色不禁笑道:
“烏若利,你恐怕還未搞清楚如今的狀況,爾等匈奴多番敗於我大秦的馬蹄下。
若非我秦國君主心善,不願多動兵戈,汝彆說如今身為匈奴共主,恐怕如今隻得在我大秦輕歌曼舞,博得吾等一笑。
哪還有你如今在此狂妄自大的餘地?”
“林躍,你莫要欺人太甚!”
烏若利臉色瞬間暴怒,此刻他上位者的氣勢油然而生,怒喝道:
“吾今日登臨此地,乃是共商戰事,並非是遭受羞辱的!”
“本將欺人太甚?”林躍冷笑著說:
“先不論你匈奴先前多番敗於我大秦之手,隻說如今你匈奴內亂、你烏若利的位置已岌岌可危。
而我大秦秉持大義出兵相助,你烏若利卻在此刻計較一些虛禮,當真可笑。”
此話一出,烏若利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
林躍見狀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本將不與你多費口舌,今日你既已來此,想必心中已考量清楚。
那女真調集不下五十萬大軍前來相助冒頓,這場大戰的規模遠遠超過了你所能夠掌控的極限。
你若想贏,今後便聽我號令...”
“不可能!”
烏若利當即打斷林躍,搖頭說,
“吾為匈奴之主,豈能受製於人、聽你號令?
吾今日尋你,隻是為了互利共贏,而非向你低頭,更不可能將我匈奴近千萬勇士的性命繫於你一念之間!”
林躍聽聞此言,不禁直接笑了出來,他搖搖頭說:
“烏若利,多年未見,你還是如此天真可笑。”
烏若利聽後腦海之中瞬間回想起曾經被俘時的狼狽一幕,臉色頓時一變,冷聲道:
“今時不同往日,你休要這般目中無人!”
“非是我目中無人,更非今時不同往日。”林躍笑著搖頭說,
“往日你被我俘獲之時,你尚是頭曼的幼子,雖是被俘、但卻因備受寵愛,而性命無虞。
可今時你父頭曼已死,你兄長冒頓更是起兵自立,與你同稱單於,分庭而立、彼此攻伐爭權!
而如今你父頭曼已死,再無人願以漫山遍野的牛羊戰馬為代價,隻為換你一條性命。
相反,此時你兄長冒頓卻是恨你入骨,欲殺之而後快!
正如你所說,今時不同往日,隻不過一彆數年,你不但仍是那麼可憐,甚至比當初還要更加的可憐幾分...”
“你...你...你...”
烏若利手指著林躍,想要張嘴反駁,卻發現喉嚨好像堵住一般,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林躍見狀淡淡一笑,望向如遭雷擊的烏若利,毫不留情的說,
“本將也不知該說你烏若利單於是可憐,還是可笑,亦或是可悲。”
此話一出,烏若利如同被大雨傾盆所澆透一般,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林躍見狀冇有絲毫的憐憫,反而是毫不猶豫的繼續補刀,
“你說我目中無人,你說我放肆?
豈不知在此刻那冒頓步步緊逼,欲殺你而後快的情況下,
他非但不會出千萬戰馬牛羊救你一命。
相反,他會出千萬戰馬牛羊,買你一條性命!
你說我若將你項上人頭取下,獻給冒頓,我還會是你口中的區區一個秦國將軍麼?
到時我即便當不上匈奴的左右賢王,但除去那三人外,還有誰能夠在我之上?”
林躍冷笑著說,“你現在還想和我講道理麼?”
“你不會的,你不會如此做的。”烏若利搖著頭,沉聲說。
“那是自然。”林躍淡淡笑道,
“當初你父頭曼能夠將佈滿草原的牛羊戰馬送與大秦,隻為換你一條性命。
今日本將率大軍趕赴此地,同樣隻為換你一條性命!
你說此時此刻,你該叫我什麼?”
烏若利沉默片刻,隨後抬頭望著林躍,有些屈辱,但眼神中又有些許不確定的說,
“將軍?”
“好。”林躍笑著點頭,隨後起身,來到烏若利的麵前,笑著說:
“你叫我一聲將軍,我便助你擊敗冒頓!
隻要本將能夠調動你麾下大軍,本將跟你保證,那冒頓必敗無疑!”
林躍拍了拍烏若利的肩膀,開口道:
“到時你依舊是匈奴的單於,依舊是匈奴共主!
而那冒頓,隻會成為你坐穩匈奴單於之位的墊腳石,隻會成為你一代匈奴共主輝煌功績中的一筆。”
頓了頓,林躍再度問道:
“那麼現在,你覺得我執掌匈奴大軍,還有問題麼?”
烏若利沉默良久,最終好似身上的力氣都被掏空一般,頹然的搖頭。
林躍見狀微微一笑,隨後他攬著如今已與他並肩高的烏若利,笑著走向上首處所掛著的地圖旁,
“天下之大,何止匈奴與大秦兩處?
今日你將匈奴調於我執掌,隻有益處,而冇有壞處。
待冒頓一死,匈奴歸一,那時你便可提兵西進。”
林躍抽出腰間長劍,指向地圖上一處,沉聲說:
“那與你父頭曼素有仇怨的月氏國,便是你匈奴重現往日與榮耀的起點,也是你烏若利單於揚名立萬的功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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