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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英明!”
方仲永拱手應道。
“臥槽...臥槽...臥槽!”
林躍此刻已徹底呆滯,這冒頓奇襲楊翁子,楊翁子奇襲冒頓,冒頓奇襲烏若利,這都是奇襲...
這整個草原都亂成一鍋粥了啊!
方仲永此刻低聲說:
“啟稟主公,此戰高寵大顯神威,一戰連斬冒頓麾下七名小王,使冒頓大軍聞風喪膽,若不是烏若利後方失火,那高寵很可能一舉攻破敵營。”
“後方失火?”林躍冷笑著說:
“那烏若利麾下大軍不下百萬,冒頓即便奇襲也不過二、三十萬的騎軍,卻非要調高寵回去救火。
這哪裡是後方失火,這是分明要拖大秦下水啊。”
方仲永低著頭,一時無言。
而林躍繼續問道:“那楊喜與李世民情況也不好吧?”
“主公英明,在高寵率大軍回去救火後,楊喜與李世民所率領的六萬龍驤軍將士也是獨木難支。
不過二人皆冇有後退,直至大勢難改後,方纔無奈撤軍。”
“傷亡如何?”林躍直接問道。
“那冒頓大軍其後追擊,龍驤軍傷亡不小,但冇有具體且確實的訊息。”方仲永拱手回道:
“不過根據小道訊息所說,楊喜與李世民麾下的六萬龍驤兵馬,怕是也傷亡過半。”
林躍緩緩點頭,心中有些懊惱。
有時候他也是真的不想去管烏若利,也著實是烏若利此舉太過可惡、令人厭煩。
他為了拖大秦下水,眼睜睜看著李世民與楊喜身陷險境卻毅然撤軍,著實是保全了自己、擊退了冒頓,也同樣讓大秦吃了一個悶虧。
不過冒頓的確是一個難纏的對手、若是放任不管未來也將會成為大秦的一個心腹大患。
所以即便烏若利讓大秦吃了一個悶虧,但在胡亥親衛龍驤軍僅一戰便傷亡慘重的情況下,胡亥很可能會再去找回場子。
畢竟先前胡亥命楊翁子前去坐山觀虎鬥的時候,抱的是有機會便打、冇機會便撤的態度。
到時若是冒頓一統草原,龍驤軍傷亡不大也就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撤回來便是。
可如今龍驤軍已經不能用傷亡慘重來形容了,而龍驤軍的地位又很是特殊,是如今胡亥最為倚重的親軍。
而此戰又是胡亥登基後對外的首次大戰,精銳儘失的結果,勢必將嚴重打擊到胡亥的威嚴。
在這種情況下,胡亥若是不將場子給找回來,他這個皇位也許都將坐得不穩。
他想到此處便問道:“那先生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方仲永拱手回道:
“回稟主公,先生探聽到訊息,據說新帝在章台宮中大發雷霆,恐怕將要加大兵力去討伐冒頓,不隻是為了找回場子、報仇雪恨。
同時新帝很可能已經認識到了冒頓的威脅,不想日後再組織一場如先帝那般北擊匈奴的大戰。”
“這個說法倒是比較可信。”林躍緩緩點頭,
畢竟在如今這個天災**即將顯現的情況下,朝廷在數年之內都冇有能力再去組織一場如先前蒙恬那般規模浩大的北擊匈奴。
甚至若是冒頓一統草原後,很有可能趁著大秦天災**、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直接南下入侵大秦。
在龍驤軍慘敗後,已冇有人再會懷疑冒頓的實力與野心。
但他思索一番後便問道,“可如今哪來的兵力去攻伐冒頓?”
他心中疑惑,如今大秦雖是不缺騎兵,但戰馬仍然是稀缺物資。
而這些騎軍分散在大秦各地,真正能夠調動、先去攻伐草原的,怕是連百萬都難。
況且能夠調動和調的動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依照現在這個局勢來看,怕是難上加難...
方仲永回道:“回稟主公,此事也隻是猜測,不過先生說朝廷上已經有不少的朝臣上奏,請求發兵攻打冒頓,以震其不臣之心。”
“不用他們上,他們當然說要打!
可是哪裡來的兵、又哪來的馬?
光靠他們的嘴麼?”
林躍搖搖頭,這些朝臣抱著的依舊是前朝誰不服就打誰的態度,思維也停留在以前始皇帝在時,未嘗一敗的時候。
但這也不怪他們,畢竟此刻距離那時,也不過區區一年而已。
但從睥睨天下、四方臣服,到內憂外患、自顧不暇,也隻有區區一年而已。
可如今這種情況,中尉軍衛戍鹹陽不能輕動,長城軍團甚至有些陽奉陰違趨勢的情況下,他胡亥拿什麼打?
以步戰騎?
曆史上西漢的確這麼做過,但效果確是不儘如人意。
況且這草原之大,冒頓即便放風箏都能將秦軍步卒放上兩年都見不到人影,一旦派步卒前往草原,所需的錢糧消耗、後勤輜重也是不少。
而一旦他們在草原行軍兩年也見不到人影,那對大秦的國庫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與負擔。
他搖搖頭不解,“如今可有訊息?”
方仲永搖頭說:
“先生得到的情報顯示,朝堂上正在為此事吵翻了天,這幾日胡亥也不斷召集大臣前往宮中相談,但具體談的是什麼,先生也查探不清楚。
不過先生還是傾向於新帝有意發兵,畢竟此戰乃是新帝繼位後的首戰。
若是胡亥置若無睹,不然朝臣將會看輕新帝,恐怕新帝也將失了民心,對於當今這個不穩時的局來說,是胡亥所不能接受的。”
“話雖如此,可最終還是要歸根於錢、糧、兵這三個字上麵。
如今楊翁子大敗,或許還要加上一個“將”字。”
林躍沉聲說:
“朝廷為了應對秋季的災禍,錢糧都有些緊。而對戰草原又是需要騎軍,大秦騎軍除了長城軍團、便屬中尉軍最多,可如今這個局勢,他胡亥敢讓中尉軍去草原麼?”
方仲永默默低頭,也覺得動用中尉軍的可能性不大。
林躍搖頭苦笑著說:
“連楊翁子都敗了,還差點殞命草原,這下子都知道冒頓的厲害了。
而如今朝廷又拿不出太多的騎軍和支援,在這種缺兵少將的情況下,誰敢出頭?”
頓了頓,林躍苦笑著說:“這個時候,誰被胡亥點到誰倒黴啊...”
而就在此時,突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慌張的對著林躍說:
“主...主...主公!”
“門外有鹹陽的使者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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