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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
一處臨時營地之中,
營內戰馬不斷穿梭往來,馬背上的將士也是滿臉的急色,整座大營內充斥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而在大帳之中,斥候不斷進帳出帳,絡繹不絕。
“啟稟郎中令大人,天樞營最新情報!”
“啟稟郎中令大人,天璿營最新情報!”
“啟稟郎中令...”
楊翁子不斷拆開信件看去,隨即他轉過身對著牆壁上的地圖相互映照,腦海之中不斷推演著局勢。
一旁的一員武將此刻望著楊翁子遞給他的情報,又跟隨楊翁子望向地圖,不久後便問道:
“郎中令大人,那烏若利與冒頓之間的大戰,恐怕已經不遠了。”
“薛中郎將所言不錯,看他們雙方的兵力調動,想來我們期待已久的大戰就在這兩日。”
楊翁子望著地圖上的他所一點點更改的標點,臉上終於浮現了笑意,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了,如今終於要等到了。
但此刻薛仁貴卻是猶豫著問道:“郎中令大人,可此刻我軍是否與那冒頓離得太近了一些?若是那冒頓引兵來攻,怕是我等難以反應過來。”
“你多慮了。”楊翁子當即說道:
“先不說大戰在即,那冒頓引兵來攻怕不怕那烏若利趁機攻打他的大營,就說我們的天樞、天璿兩營便在東北、西北兩側駐守,那冒頓有風吹草動,定然瞞不過他們二營的眼睛。”
隨即他也冇有再與薛仁貴解釋,便吩咐道:
“命天樞、天璿兩營兵馬繼續探查,但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皆要第一時間回來稟報。
同時薛中郎將你親率天璣、天權兩營兵馬開始備戰,一旦前方匈奴之間的大戰結束,我等便拔寨出擊。
我等距離他們的最外圍僅有百餘裡的距離,騎兵奔襲隻需不到兩個時辰便可殺向冒頓大軍,截斷他們的後路!
屆時有著天樞、天璿兩營兵馬牽製合圍,吾等百裡奔襲、如神兵天降,那冒頓驚懼之下必大敗而歸!
此一戰,則匈奴可定、草原可平矣!”
楊翁子說到此處頗為豪氣,將近一整個月的蟄伏、大半個月的提心吊膽,如今終於讓他等到了機會!
根據斥候檢視到的訊息,如今百餘裡外的草原上,烏若利與冒頓彙聚的兵馬合計不下三百萬,且皆是騎軍!
這可以說是自始皇帝會獵於陰山後,匈奴出動最多、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次,也可以說是匈奴雙方在這段時間內能夠調集到的最大兵馬數量。
而這種規模與人數的大戰,一旦開始,便無法輕易結束。
到那時方纔是真正的兩虎相爭,不死不休!
楊翁子想到此處麵露笑意,
消滅了這股兵馬後,匈奴雖不至於就此衰敗,但也將就此傷筋動骨。
更為重要的是這一戰將會將很多部落打的心神俱碎,到時這草原除了除了烏若利與冒頓之外,勢必將會有不少的部落投降大秦。
屆時等到他收拾了冒頓後,再調轉槍口、攜大勝之勢與長城軍團合力,彙兵於一處、反過來收攏草原諸部。
到那時烏若利即便萬般不願,也隻能死死被大秦壓在身下,數十年內都再無翻身的可能!
而那時,他楊翁子的名聲不但將響徹草原,回到鹹陽後他也將封侯拜相,便再也不會被林嶽壓一頭!
他想到此處便對著薛仁貴問道:
“仁貴,你如今是何爵位?”
薛仁貴聞言麵露羞色,拱手回道:
“回稟郎中令大人,末將愚鈍、原為敗軍之將,自嶺南歸降於大秦,此後便一直在郎中令署任職,至今尚未擁有爵位。”
“哦?你是自嶺南歸降的我大秦?”
楊翁子有些意外,他先前倒是真不清楚薛仁貴的身份。畢竟他先前一直在長城軍團戍邊,對於鹹陽城內的事向來是知之甚少。
而薛仁貴則是應道:“是的郎中令大人,先前末將於嶺南被司異令所擒,後被押送至鹹陽,幸得先帝垂憐,饒末將一命,故而纔有末將的今日。”
“原來如此。”楊翁子緩緩點頭,隨後笑道:
“不過仁貴啊,此番本將來時陛下對本將多有囑托,足以證明陛下對匈奴之事的重視。
而此番待那匈奴拚個兩敗俱傷之際,你若是能夠率領天璣、天權兩營兵馬百裡奔襲後,直衝進冒頓的中軍,便是大功一件!
而你若是能夠摘下那冒頓的頭顱,不說功勳超過那司異令,但一個倫侯的爵位想必是跑不了的。”
薛仁貴聞言當即拱手道:
“末將不敢妄圖超越司異令,也不敢奢求爵位,隻要末將所作所為能夠幫助到大秦、幫助到陛下,末將便也是無憾了。”
楊翁子聞言笑著點頭,隨後他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笑著說:“好,當初我將這龍驤軍中郎將的位置交給仁貴你,果然冇錯。”
“末將謝過郎中令大人!”薛仁貴施禮道:“郎中令大人但有驅使、末將在所不辭!”
“好好好。”楊翁子聽後笑意更盛,他當即抽出腰間秦劍,劍指地圖上的標點,很是豪氣的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仁貴,本將猜測不出三日,匈奴的烏若利與冒頓之間必將爆發一場大戰!
到時你聽我號令,率天璣、天權兩營適時出擊!同時本將會讓天樞、天璿兩營兵馬全力配合你!”
楊翁子望著薛仁貴,嚴肅的說:
“而本將對你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速度一定要快,百餘裡的路程說遠不遠、但說近也絕不算近。
而越接近匈奴騎軍,所遭遇的斥候便將越多,所以你務必先緩後快,在後半程提高速度,最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插入冒頓的中軍!”
楊翁子手握著秦劍,指向地圖上一點說:
“隻要解決掉冒頓,則此戰便將一錘定音!
而即便冇有解決冒頓,隻要能夠奇襲匈奴、他們一個出其不意,使之損傷慘重,我大秦也是贏了一半。”
頓了頓,楊翁子囑咐道:
“那長城軍團的王離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他能否出兵助我們攻打匈奴,就看仁貴你的了!”
薛仁貴聞言當即拱手:“諾,郎中令大人!”
“好,你這就去準備吧,這幾日時刻保持備戰狀態,等本將號令發出,便開始奔襲!”楊翁子再度囑咐道。
此戰關乎勝負,他此刻便猶如那蟄伏在樹下的數日時間的老獵戶,望著前方那正不斷向陷阱靠近點獵物,此刻心臟狂跳,一股緊張而又帶有些興奮的感覺直衝頭顱!
而薛仁貴此刻也是應道:“諾!”
而就在此時,帳外忽然有一道聲音響起:
“啟稟郎中令大人,營外有鹹陽使者前來!”
“鹹陽來的使者?”楊翁子聞言有些不解,他思索一番後便說,“仁貴你先去準備吧。”
而待薛仁貴退出大帳後,楊翁子方纔開口道:“請使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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