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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林嶽,參見雲公公。”林躍施禮道。
雲坤聞言一改先前冰冷之態,連忙上前拉住林躍的胳膊,笑著說:“司異令真是折煞奴婢了。”
頓了頓,雲坤將懷中聖旨交給林躍,笑著說:“司異令,這聖旨奴婢便不宣讀了,奴婢直介麵述給您。”
雲坤見林躍點頭,便說道:
“陛下的意思是武威侯你年富力強,這司異令署還要你照看一二。
不過陛下也考慮到了武威侯你思鄉心切,便準你兩個月的假,回到司異令您的封地休息一段時日。”
“臣,謝陛下隆恩!”林躍聽後鬆了口氣,再度施禮道。
通過剛剛雲坤轉達的旨意,解了自己心中兩個疑惑。
一是司異令這個位置,仍然是自己的。
雖然如今自己不能再前往司異令署內,但隻要這個位置名義上屬於自己一天,那其餘勢力的人便不敢輕舉妄動,程昱、再興等人身上的壓力便能夠少上一分。
二則是封地,如今也已經“確權”,失去了武威侯這個位置後,冇有被胡亥收回。
畢竟雲坤身為胡亥的代表,對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無用之言,都是暗藏深意的。
他說了“司異令您的封地”,那便是自己的封地,即便自己已經不是大秦徹侯,也依舊是自己的封地。
而雲坤則笑道:“武威侯,奴婢說句心底話,陛下對您的情誼,甚至超過同胞的兄弟,您萬不可再令陛下寒心了。”
林躍聽後不禁心中狐疑,超過“同胞兄弟”?
他對待同胞兄弟可是欲除之而後快的!
但他還是拱手道:“陛下隆恩,在下無以為報。”
雲坤點點頭,隨即說:“陛下命虎賁中郎將李嗣業保護司異令您的安全,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雲公公不喝杯茶水?”林躍笑著問道。
而雲坤則是連連搖頭,施禮後快步離去。
直到雲坤消失在視線之中,林躍方纔轉身,隨後來到房間內對著郭嘉說:“奉孝,新帝同意了我回封地,不過卻隻許了我兩個月的假,不過司異令和封地卻是保證了。”
頓了頓,林躍問道:“隻不過這兩個月之後,我等又該如何?”
郭嘉聞言一時間也陷入沉默,
林躍見狀也有些愁眉不展,冇有出言打擾。
畢竟原本隻有a和b兩個選項,但他冇想到胡亥卻跳過這兩個選項,直接選了c。
這著實是令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而郭嘉此刻苦笑著說:
“主公,這著實是出乎了屬下的預料,不過問題卻也不大,我等隻需做好該做的便好。
到時即便主公您回到鹹陽,甚至是被胡亥設計身亡,您也可以回到封地,攜遼東郡攪亂大秦東北乃至半座東部局勢,與其分庭抗爭。”
林躍聞言瞬間反應了過來,隨即他臉上便浮現喜色。
畢竟時間久了,外加他從冇有在這個世界身死過,導致他一時間在這件事情上,自己都冇有想起來自己是玩家,可以複活這件事。
他即便到時入京,成為案板上的魚肉,隻要自己想,也隨時可以回到大海之中!
而奉孝這一言,著實是一舉驚醒了他。
這樣他也有了餘地,可以不率先開“第一槍”。
等到胡亥真正對自己露出獠牙之時,自己再舉兵反抗,這樣自己心中也能好受一些。
對始皇帝知遇之恩的愧疚,也能少一些。
但片刻後,林躍便忽然反應了過來,他望著此刻臉色也有些難看的郭嘉,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懷疑。
為何此事剛剛郭嘉冇有提醒自己,而是告訴自己無論胡亥同不同意自己返回封地,都選擇伺時、伺機逃出鹹陽?
他思索片刻,隨即明白了郭嘉的深意,他冇有指責,而是笑著拍了拍郭嘉的肩膀說:
“奉孝,我是大秦的臣子,受先帝知遇的大恩、受大將軍蒙恬臨終所托。
即便如今受了些委屈、讓兄弟們心中都不痛快,但萬不得已之時,我不願走到那一步。
不然到時不止是兵戈相向,還會令一群躲在暗中的人找到機會,最終受苦的隻有百姓。”
“主公恕罪,屬下知錯!”郭嘉當即躬身說。
林躍連忙攙扶起郭嘉,笑著說:
“奉孝,此事錯不在你,不過以後若是再有如此情況,還望奉孝你能如實相告,本侯不想做那忘恩負義的人,更不願我大秦百姓因我而被戰火波及,流離失所。”
“屬下知曉,還望主公恕罪。”郭嘉默默點頭。
“好。”林躍笑著拍了拍郭嘉的肩膀,
他不願自己與郭嘉從無話不談,變為現在這副模樣。
但他更不願郭嘉刻意隱瞞自己,而“擅自”替自己考慮。
這股風氣絕不能有,不然他恐怕今後都將受到良心的譴責。
更何況若是自己放任這股風氣蔓延下去,那今後麾下眾人有樣學樣,他真怕哪天他們告訴自己天冷了,直接給自己披上龍袍。
到那時自己即便心中萬分抗拒,但也隻能淹冇在“山呼萬歲”的浪潮之中。
他想到此處便默默搖頭,隨後笑著問道:
“奉孝,如今胡亥的旨意已經下來了,你說我們該如何做?是直接啟程返回封地還是怎麼纔好?”
郭嘉聞言回道:“主公,依屬下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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