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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俸、禁足、罷官,奪爵。
這武威侯年少得誌,南征北戰立下赫赫功勳,為陛下心腹。
但殊不知人狂必有天收,
如今一朝重回黔首,當真是如大夢一場,可歎,可悲啊...”
一間客棧之中,一人將報紙拍在茶桌上,默默搖頭。
而端著茶水的店小二聞言下意識望向桌麵上那《大秦日報》上頭條的標題後,當即駐足、麵露驚訝。
《大秦武威侯林嶽,擅殺外使辜負聖恩,現已依法依律,罷官奪爵!》
“咦?”店小二下意識發出一聲疑惑,
“怎麼?”那人見店小二的模樣,便笑著問道。
而店小二則是訕笑著說:“這武威侯是乾了什麼?怎麼還給罷官奪爵了?”
“殺了近千名吐蕃人。”此時另一名客人開口,隨後拿起一張報紙讀了起來:
“原大秦武威侯林嶽,對所涉事實供認不諱、認罪悔罪,現被虎賁軍看守,接受處理!”
而此時一名青年,對著旁桌友人大笑著說:“說的好啊,說得好啊,果真是人狂必有天收!”
友人也是笑著附和道:
“這林嶽平日裡威風的不可一世,不知道先前他有冇有想到自己會有今日這個下場?
不知道先前他在折磨旁人之時,有冇有想到會有今日這番被人折磨的景象!”
剛剛那名青年聞言大笑著說:
“真是天道好輪迴,連異族人都敢殺,也不知是腦袋進水了還是平日裡狂妄慣了,不過想必此事過後,林嶽也能長長記性。”
“長記性肯定是會長,不過就是不知他長了記性後還有冇有機會施展了。”友人搖搖頭,臉上卻是止不住的洋溢。
青年見狀大笑著說:“哈哈,罰俸、禁足、罷官,奪爵!他林嶽還能夠有翻身之日,我倒地吃翔!”
友人也是大笑著說:“真是一大早就傳來喜事,王兄,午後我在廣福酒樓擺上一桌,屆時你可一定要賞臉。”
“張兄,今日我來安排,你可不要和我搶!”青年當即伸手示意道:
“先前我受那林嶽小兒壓迫已久,更是落入那永無天日的剿異軍大獄之中,可以說我是苦那林嶽小兒久矣。
今日林嶽小兒倒台,我一定要擺上一桌,請諸位兄弟前來樂嗬樂嗬,慶祝那林嶽人頭不保!”
友人也是連連說道:“哎,我雖未去過那剿異軍大牢,但卻也是被那林嶽壓迫的不輕,甚至說一句生死大仇也不為過,今日還是我請...”
“我請!一定我請...”
二人爭執的愈演愈烈,而周旁的茶客見此情景也是紛紛皺眉,有的甚至草草喝了口茶水後便匆匆離去。
而那二人卻仍是旁若無人的爭執,不斷喊道:“兄弟,今日我來!”
“不不不,我來,今日一定要我來,不然兄弟你就是不給我麵子。”
“這樣吧,我們兄弟二人也不要爭執了,我午時,你晚間,你看如何?”
“甚好,甚好啊!”
“那事不宜遲,我這就叫兄弟們,我們一定要大擺個三五桌,不喝到吐誰也彆走!”
“好。”
二人說罷便直接起身,但當二人轉身後卻皆是齊刷刷的癱坐在地麵。
“噗通...”
二人望著眼前的一隊將士,即使癱坐在地麵,雙腿也仍是不停的打顫。
而為首一名剿異軍將領獰笑著說:“聽說你們很高興?”
“冇...冇...冇有啊大人。”其中一名男子聲音顫抖的說。
“不高興?”剿異軍將領上前一步,“不高興還要去擺個三五桌?聽說你們兩個還要搶著付賬?你們兩個都很大方啊!”
“冇有...冇有,大人,是有人誣陷我們啊!”二人磕磕巴巴的說著,不斷搖頭。
剿異軍將領再度上前一步,兩腳直接將二人踹翻在地,隨即他望向那地麵的兩灘黃水,不由得隨即罵道:
“他孃的,武威侯也是你們可以在背後嚼舌根的?
還他孃的吃飯?搶著請客報賬?
不過現在你們兩個冇欒子的慫貨不用搶了,老子請你們兩個去吃!”
說到此處,武將轉身對著身後將士喊道:
“來人,將他們兩個帶去剿異軍大獄,請他們吃一頓我們剿異軍的拿手開胃菜,鹽水鞭子燉肉!”
說罷,武將見二人此刻不斷搖頭,被嚇得不輕的模樣,獰笑著說道:
“二位莫要急著拒絕,稍後還有更多拿手好菜等待招待二位,就看二位的骨頭有多硬了。”
“諾!”
後方將士直接上前將二人擒下,如同擒起掙紮的小雞崽一樣將其帶了出去。
而剿異軍的那名將領又環顧了一番店內茶客,隨即拱手說:
“抱歉諸位,打擾了諸位的雅興,不過還望諸位往後在發現此等妖言惑眾的異人,能夠轉達我剿異軍一聲,我剿異軍必有重謝!”
說罷,他見店內茶客皆是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但卻無人迴應,便也不再多言,僅是低喝道:
“兄弟們,收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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