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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數日後,四月十五。
清晨,鹹陽城內依舊風平浪靜。
林躍尚未出府,便收到一封書信。
郭嘉說道:“主公,仲德於琅琊郡送來的信。”
林躍接過信件便直接拆開看了起來。
不久後,他將信件遞給郭嘉,同時開口說道:
“奉孝,仲德在信中所說,他前段日子以新帝東巡檢閱東海艦隊為名,與沿海各軍的海軍將士商談,如今東海艦隊的兵源已經招募的差不多了。”
郭嘉一邊看著信件,一邊點頭說:
“仲德果然是大才,原先東海九支艦隊、戰船萬艘,共計四十萬人。
不過數月之間便組建成一大三小四之艦隊,戰船共計兩萬餘艘,將士共計一百二十餘萬。
如此手段,當真非常人可得也。”
林躍聽後笑著說:
“前幾日聽說汪直曬得都變了膚色,整日忙前忙後,原本就瘦弱的他如今更是消瘦了不少。
剛剛奉孝你的話若是被汪直聽到,怕是他都要吐血。”
郭嘉聞言當即麵露笑意,他說:“是屬下考慮不周了。”
“其實奉孝你說的也不錯,若無仲德,恐怕如今這東海艦隊仍舊不能組建完成。即使汪直用著新帝東巡的理由去與各郡水師主官商談,怕將士的實力也是不如現在。”
林躍感慨著說:
“這個東海艦隊之中的主艦隊,由彭越執掌,號為大秦東海第一艦隊,共計將士四十萬,大小戰船共計八千。
至於那三支規模稍小一些的三支艦隊,分彆由鄧子龍、喬翔與孫澤擔任。
這三支艦隊分彆擁兵二十萬,戰船四千餘。
外加那兩座船廠的匠人以及岸上駐守的二十萬輔兵,便是東海艦隊的全部人馬。”
林躍說罷見郭嘉陷入思索,便解釋道:
“根據前些日子仲德發來的文書來看,那喬翔與孫澤,原先都是東海艦隊之中的將軍。
其中喬翔更是在屠睢南征嶺南之時擔任過運送糧草的重任,乃是大秦水師老將。”
郭嘉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隨後問道:“主公,不知那趙普勝如今是何職位?”
“大秦東海第一艦隊中郎將。”林躍笑著說:
“彭越雖不知趙普勝的身份,但卻十分中意於他,如今趙普勝一路被彭越提拔為其麾下中郎將,與一直跟在彭越身旁的阮氏兄弟地位相當。”
“原來如此。”郭嘉笑著說,“如今這東海艦隊成型,但沿海各郡的海軍卻是開始空缺,那毛文龍如今加入遼東艦隊也就合乎時宜了。”
林躍點頭應道,
“的確如此,不過那毛文龍之事一定要儘快,我有一種預感,遼東不會太平太久。
竟與其接壤的女真和北高麗都不是安分的主,必要時刻毛文龍是我們的人這個身份可以泄露給李成梁,畢竟相較於李成梁,將毛文龍這顆釘子釘在女真與北高麗之間纔是重中之重。”
“諾,主公!”郭嘉應道。
隨後郭嘉猶豫片刻後問道:“主公,不知如今新帝到了哪裡?而您在他檢閱東海艦隊之時,是否要離京前去?”
林躍思索一番後便回道:“根據前幾日的訊息來看,新帝如今恐怕在東郡、薛郡或是碭郡一帶,距離抵達琅琊郡恐怕要不了一旬時間。”
頓了頓,他解釋道:
“胡亥的具體位置我也隻能依靠推測,雖然每日的文書都將從鹹陽發往胡亥手中,但我也不好打聽。
而那群每日傳達文書的宦官也是三緘其口,畢竟前段日子的刺殺一事鬨得沸沸揚揚。”
郭嘉默默點頭,他說道:“也是,不過看來胡亥應該不在碭郡,不然晁蓋等人,不會一點訊息都冇有。”
林躍聽後點了點頭,先前袁逢在離任之前將晁蓋提拔為碭郡之中執掌一軍三十萬守軍的將軍,如果胡亥抵達碭郡,晁蓋不會不知情。
他想到此處便說:
“如今還冇有傳來訊息,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前往琅邪郡,不過在我看來去與不去都無關緊要。
現在重要的不是東海艦隊,而是鹹陽城內的某些人的蠢蠢欲動。”
郭嘉聽後再度問道:“主公,可曾發現吐蕃人有何異常之舉動?”
“根據柳原的監察來看,至今那群吐蕃人依舊如往常一樣,冇有任何異樣之處,更冇有摻和到這件事的跡象。”
林躍麵露難色,他總覺得這群吐蕃人留在鹹陽乃是彆有用心,但卻始終抓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這讓他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他問道:“奉孝,你可曾派人監視他們?”
郭嘉緩緩點頭,“不過屬下也冇有發現什麼異樣之處。”
“哎,繼續監視著吧,他們若是老老實實的留在鹹陽我們也冇有攆他們出去的道理,但他們若是生出了不該有的心事,那就是自尋死路。”林躍沉聲說。
“主公英明。”郭嘉施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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