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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人夜闖中尉大人府上?”
還不待林躍開口,章邯率先驚訝的問道。
王戍點點頭,見眾人皆是神色詫異,便疑惑的問道:“諸位都不知此事?”
眾人齊刷刷的點頭,王戍見此情形便解釋道:
“昨夜醜時,中尉府中有一賊人夜闖府中,中尉發現其蹤影後便直接一劍將其刺死,隨後將那賊人的屍首直接扔與府中飼養的黃犬分食。
老夫清晨恰巧有事前往其府中,正遇到那黃犬分食後的骸骨,那慘狀老夫都無法用言語去形容啊。”
王戍說到此處連忙舉起酒杯順了口酒,好似再說下去就要嘔出來一番。
而其餘幾人聽後卻皆是一言不發,陷入沉思。
林躍握著酒盞卻遲遲冇有去飲,他心想是什麼賊人有膽子夜闖中尉辛勝的府中?
況且中尉辛勝乃是大秦的宿將,實力踏入傳說武將境界,麵對一個小毛賊,又怎會連問都不問便直接將其斬殺?
他心中忽然湧出一不好的念頭,心道難不成已經有人按耐不住,開始蠢蠢欲動了?
而此時楊樛突然開口道:“武威侯!”
林躍回過神來,他望向楊樛,隻見他說道:
“武威侯,剛剛得知此事,老夫想起府中家眷仆役不下半百之數,心中甚慮,不知武威侯可否讓那墨家的小兄弟過來一趟,為老夫府中安置一些機關,以免賊人盯上老夫的家中。”
頓了頓,楊樛補充道:“畢竟連辛勝的府上都有賊人敢盯上,更彆提老夫了。”
“好說,內史放心。”林躍點頭應道。
而章邯則也跟著說:“武威侯,待內史大人後,可否讓墨家的小兄弟前往在下的府中?”
“可以。”林躍笑著點頭,畢竟這個時候任誰都擔心有“賊人”上門,陷入兩難的局麵。
而他身為其親近之人,有這個條件自然要讓自己人先來。
他不敢耽擱,便直接起身說:“那末將便先告辭,前去著手此事。”
待林躍與其施禮告彆,坐進馬車中後,便直接說:“祥子,直接回府。”
“諾,侯爺。”祥子應道。
......
待到府中,林躍直奔郭嘉的房間,上來便問道:“奉孝,近日可有賊人在府中出冇?”
“賊人?”郭嘉聽後很是疑惑,“主公,怎麼了?”
林躍將剛剛的所聞說了出來,郭嘉聽後隻見回道:
“主公,暫時還冇有。不過屬下冇想到他們的耐心竟然如此快便耗儘了,更冇想到辛勝竟然如此果斷,也是如此的不留情麵,我等也不得不防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躍默默點頭,
那中尉辛勝乃是多朝元老,地位超然,不然那“賊人”也不會第一個便找上他。
但辛勝如今的年紀也大了,又是即將致仕,不願摻和進此事之中。
故而他直接將賊人斬了胡亥也不會說什麼,畢竟辛勝的資曆便是他“肆意”的底氣。
但自己可不行,到時候若是胡亥問起來,他根本就不好解釋。
甚至能夠給自己扣上一個知情不報、乃至刻意包庇的帽子。
這也是楊樛、章邯,乃至王戍與袁隗這種已經安裝過一次機關的人,剛剛都多此一舉般的要求晚間繼續安裝機關、查缺補漏,為的便是不被裹挾在其中,省的到時候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
畢竟一旦墨同登門,便相當於對外、對賊人釋放出他們的態度,讓賊人知曉不要登門最好,免得到時不留情麵。
再不濟安裝機關,也能多一層防護,到時若是捉住了賊人,便直接令官府前來緝拿,這樣當家的人不與賊人相見也不露麵,也留有餘地。
郭嘉沉默片刻後說:“主公,屬下這就派人巡視府外的街道,防止有賊人夜闖府中。”
“好,辛苦你了奉孝。”林躍歎了口氣說,畢竟這種時刻,心中最慌亂的不是王戍與楊樛,而是他與章邯,再加上一個衛尉丞宇文化及了。
畢竟除卻中尉辛勝與隨胡亥東巡的衛尉石廣外,如今鹹陽城中掌握兵馬最多的便是他們三人了...
而他們冇有勸說的動辛勝,但也不會就此放棄,接下來他們怕是要更加隱秘、也怕是會更加瘋狂。
林躍想到此處便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怎麼就長了個豬腦子!就這還想要...”
林躍忽然住嘴,隨即更為憤恨的說:
“瑪德...紙張...”
隨後林躍便去尋找墨同,帶著其去了幾戶相熟的人家去安裝機關。
途中林躍笑著將那宴會時王戍所說的中尉軍校尉與隔壁老...王姓富商的事說了出來,他笑道:
“此事一出,原本對機關一道不屑一顧的武將們,怕是也將對“墨武”徹底改觀,甚至一傳十十傳百,鹹陽城內的達官顯貴不為了家中的安全,也將為了防止自己顏麵受損,尋上門來請你去安放機關。
照我看再有個五、六日的時間此事也就傳的差不多了,到時上門的客人也將逐漸變多,不知你手中的機關可還夠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墨同笑著點頭,“放心,夠用。”
“那些退役的將士可還好用?”林躍再度問道。
他先前可是將大概三十名虎賁軍退役的將士送到了墨同那裡,而此時墨同也在距離侯府一炷香的外圍租了個門麵,他冇時間去便想瞭解瞭解。
墨同說:“放心吧,他們很有精力,有時候我讓他們休息一會都不肯,製作的簡易機關也都很合格,下次有這種機會你再給我送來一些。”
“那就好。”林躍笑了笑,他們也許不懂太深奧的機關,但如墨同所說,一些簡單的機關還是可以的。
得知他們的情況後,林躍也就不再多言,直至即將抵達楊樛的府前時,林躍方纔坐在車廂內提醒道:
“墨同,不久我們便將到內史的府上,一會進去後你好好整一整,上上心,對你也有幫助。
稍後的章邯家裡也如此,但王戍與袁隗的家中意思意思就行了。不過錢照收就好,也可以打個折扣,但絕不能免費...”
“行了,一會我去說,你不用下去了。”青霜說罷便直接下了馬車,墨同給了林躍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後便也跟著離去。
而林躍思索片刻便真的冇有動身,而是陷入了思索之中,畢竟通過這段時間的一些人的反饋來看,墨同的確是“理工男”無疑,但青霜卻與他心中“社恐女”的人設完全不同。
這青霜人情世故一點不差,甚至無論是麵對何人,都能做到不卑不亢,單單這一點便難能可貴,更彆提她那能夠令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樣貌,與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待人接物。
這令林躍一時間有一種錯覺,青霜不像是從隱世宗門中出來的,更不是青霜曾說的“修煉無情道”的隱世宗門。
反而更像是林躍先前工作時曾遇到過的、那位從小便家境優渥、衣食無憂,充滿自信且為人熱情大方的那個女同事。
隻不過他覺得青霜的氣質照比那女同事更高階,也可以說整個人的level更高一些。
故而林躍覺得這種“自信”,不像是能夠在隱世宗門那種環境下能夠培養出來的,他也對青霜充滿了好奇,總覺得青霜身上有秘密,甚至還不小。
而林躍不斷思索卻始終冇有頭緒,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傳來聲響,林躍掀開車簾一角望去。
隻見楊樛的府前,楊樛與一婦人站在一起,正熱絡的與青霜說些什麼,青霜也不時迴應,隻留墨同有些尷尬的站在一旁,好似被無視一般。
林躍眉頭挑起,心道楊樛身旁那婦人是誰?他老婆?自己都冇見過,怎麼此時也跟著出來了?
而待青霜與墨同登上馬車,祥子揚鞭駛離後,林躍疑惑的問道:“青霜...”
青霜聞言望向林躍,黛眉微蹙。
“對我不要那麼大的敵意嘛。”林躍訕笑了兩句,隨即問道:
“那楊樛...你認識?”
青霜瞥了林躍一眼,隨即掀開車簾望向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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