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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躍聽聞此言心中微顫,他連忙拱手說道:“回稟陛下,鹹陽城有中尉大人辛勝駐守,章台宮有衛尉石廣照看,臣愚鈍,恐怕難當此大任。”
胡亥笑著說:“他們雖都是我大秦的宿將,但這滿朝文武之中,唯有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當初皇姐...”
“陛下...”林躍出言提醒道。
胡亥聞言笑了笑,轉而說道:
“朕此行恐怕數月不能歸來,雖是朝政奏摺皆發往朕之所在之處,但鹹陽乃天下之本,不容大意。
若是在朕離京之時有奸人心生不軌,必將天下大亂。而朕思來想去,隻有將鹹陽交到姐夫你的手中朕才放心。”
林躍再度拱手說:“陛下...”
胡亥當即伸手製止,頗為鄭重的沉聲說:
“姐夫,朕臨行前將下旨,讓姐夫你留守鹹陽,鹹陽及周旁近千萬將士,衣食所需、兵戈補給,兵馬調動,皆需姐夫你首肯後方能進行。
一旦有未得姐夫你首肯而調動的兵馬,皆以謀反論處。朕的貼身寶劍尚在姐夫你手中,一旦有人意圖不軌,姐夫你可先斬後奏。
直至朕回京。”
林躍聞言心中微顫,這一政令,自己的權勢將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但他卻冇有被胡亥的話衝昏頭腦,仍舊是推脫道:“陛下,臣愚鈍,隻懂得上陣殺敵,恐怕難當此大任。”
“姐夫,你是朕的自家人,朕信得著你。再者言姐夫你如今身兼司異令與東海令,又談何難當大任?姐夫你若是難當大任,這滿朝文武又有幾個還有顏麵立於朝堂之上的?”
胡亥起身,笑著說:“朕有信心,姐夫你也應該有信心。”
林躍聞言仍是有些猶豫,他總覺得胡亥此舉暗藏著深意。
但眼下胡亥已如此說,他也隻得應道:“諾,陛下,臣定不負陛下重望,誓死為陛下看好鹹陽。”
“好,朕果然冇看錯姐夫你。”胡亥笑著說。
而林躍則是有些暈暈乎乎的退出大殿,不是因為欣喜,而是因為他始終冇有猜出胡亥的用意。
論經驗,衛尉石廣即將致仕,經驗遠超自己。論忠誠,在胡亥麾下定然有比自己更加忠誠的。而若是論平衡,中尉辛勝為大秦兢兢業業幾十年,卻始終不參與派係之爭,乃是最好的人選。
可胡亥卻偏偏選了自己,他總覺得胡亥是彆有用心。
而出了大殿,林躍忽然見李斯正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他剛想開口,卻見身後的雲坤恭敬的說:“丞相大人,陛下有請。”
李斯點點頭,隨後望了林躍一眼,便隨雲坤向殿內走去。
......
一個時辰後,
司異令署之中,眾將齊聚。
林躍見人都已到齊,便沉聲說:
“正值春時,異人經過隆冬時節的蟄伏後,如今已有開始逐漸活動的跡象,所以本侯想著趁著這個時機,給予這些異人迎頭痛擊,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維護我大秦百姓的安全。
同時也能藉著這次機會,練一練兵,讓前一段時間加入我司異令署的將士們也真正的參與一次行動,熟悉熟悉,儘快成長為一支精兵。”
眾將聞言皆是麵露正色,而聽到林躍下一句話,更是神色振奮。
“此番行動本侯預計在三月開展,曆時一個月,範圍涵蓋大秦三十六郡!”
林躍沉聲吩咐道:
“此番行動司異令署駐各郡的部門都要通力合作,要做到行動務必迅速、抓捕務必精確、聲勢務必浩大、懲罰務必嚴格!
要讓百姓看後滿意、覺得大快人心,要讓觸犯了我大秦律法的異人提心吊膽、人人自危;
要讓準備觸犯我大秦律法的異人膽寒,使之迷途知返;要讓全部異人都知道,進了我大秦的地界,便要遵守我大秦的律法,一旦觸碰,必將讓其悔恨終身!”
眾將聞言大多神情激動,畢竟司異令署即便先前已曆經多番逮捕,但規模如此浩大且各郡統一的行動還是前所未有。
而林躍則是繼續說道:
“同時本侯決定在司異令署內暫設一部,劃歸本侯麾下直轄,共計四十隊,每隊三十人,共計一千兩百人,由司異丞魏忠賢暫領。
其人員由司異丞魏忠賢、廷異將軍李沐、監異將軍鐘登和本侯親衛營內將士而成。
此部的任務便是巡視我大秦三十六郡內的剿異軍行動之成效以及巡查是否有剿異軍與異人相互勾結、欺下瞞上之情況的發生,此番行動便是這一部的開始。”
林躍掃視了一眼眾將,心想這四十個隊由數個部門組成,為的便是保證此番行動的順利進行,使得各郡的剿異軍不敢做假。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尤其是在通訊交通並不便捷的這個時代,剿異軍中定然有人與異人勾結。
不過他這“巡查組”的模式開始也許會有成效,但時間一長,隨著人員的固定不變,效果也必將大打折扣。
畢竟還是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畢竟不久之後胡亥便將東巡,他必須提前將這批魑魅魍魎先打擊一番,確保此番行動的成功,與胡亥東巡的順利進行。
不然到時候若是異人太過張狂,無意間衝撞了胡亥,犯了“不許牛逼罪”,那不止異人要倒黴,負責管理異人的自己也不可避免的將受到牽連。
而胡亥東巡之事至今仍是機密,隻有寥寥幾人知曉,在此事冇有大範圍傳播前自己也不好與他們直說,故而隻能出此下策。
他要藉著這個行動,提前將觸犯大秦律法的、或是有能力犯“不許牛逼罪”的異人打擊並清理掉,同時也讓其餘異人感到膽寒、進而夾著尾巴做人。
想到此處林躍便說:“此番行動,為當前司異令署的首要任務,本侯將其暫定為“春雷”,各位前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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