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行進,不要驚動敵軍。”
林躍牽著大黃,低聲對著身旁眾將說道。
周旁眾將聞言皆是無聲點頭,默默牽著戰馬繼續前行。
而此刻大黃有些煩躁的跺了跺腳、甩著馬頭。
林躍連忙伸手安撫,低聲對著大黃說:“再忍一忍,很快就到了。”
林躍不斷伸手撫摸著大黃的馬頭,如今戰馬整齊統一的在裹住馬蹄,大黃即便不願,自己也不能給其解開。
他隻得默默安撫,直至大黃徹底安穩下來,林躍方纔提速。
“一隊接著一隊,沿著前方兄弟留下的腳印行走,不要踩空了,尤其是戰馬,都牽好了。”
林躍低聲提醒道,以免有將士忽然踩空發出下意識的喊聲、亦或是戰馬受驚後不受控製的嘶鳴。
隨著將令從前至後口口相傳,全軍將士也是愈發小心,但速度卻並沒有就此變慢。
夜色下,林躍目光炯炯,時刻盯著前方。
往日中充滿危險、雙方斥候不斷試探與廝殺的野外,此刻目之所及唯有冰雪,可以說是人跡罕至、一片寂靜。
此時唯有將士的雙腳與馬蹄踩在積雪之上,發出那令人略感不適的“咯吱”聲,但這股聲音卻是更加的令人心中發慌。
如此情景一直不知持續了多長時間,林躍隻覺得是度日如年。
忽然,
林躍單臂揚起,停下腳步目視前方。
“吱吱吱...”
前方踩雪聲愈發密集與清晰,隨之一道黑影快速逼近,最終停在隊首前。
“啟稟主公,前方十裡外發現匈奴斥候的蹤影。”石敬岩低聲彙報道。
“如今我們距離冒頓大營還有多遠?”林躍低聲問道。
石敬岩回道:“回稟主公,還有不到四十裡的路程。”
“殺,動作要快,更要隱秘!
如今我們距離敵軍大營還遠,千萬不能引起敵人的警覺。”
林躍吩咐道,麵色很是凝重。
他本以為這段時間通過艾克拉的那名侍女放出去的假訊息,會令冒頓以及其麾下將士產生懈怠之意。
但如今看來,那冒頓依然充滿警惕。
他念及此處再度吩咐道:“按照計劃,親衛營全部出動。”
“諾!”石敬岩應道,隨後林躍示意身後親衛營的將士盡數出動。
待石敬岩率隊離去後,林躍沉聲對著周旁眾將吩咐道:
“吩咐後方兄弟們,加快速度。”
前方石敬岩即便儘是精銳,即便解決掉敵軍斥候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們也有暴露的風險。
畢竟斥候都是按時間換崗與彙報,一旦己方的速度慢了,便有被冒頓發現的可能。
可以說一旦石敬岩出手,他們便是開始了與時間的賽跑。
他念及此處腳下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同時他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冒頓,畢竟有著此刻冰天雪地在前,艾克拉刻意將己方“固守不出”的訊息放出去在後,
那冒頓竟然仍舊將斥候外散至三十裡外,可以說是警覺到了極點!
當然或許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冒頓壓根就沒將麾下的匈奴斥候當人看。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毫無疑問都將影響到這次行動。
但此刻他也別無他法,隻能盡人事聽天命。
兩炷香後,一名斥候前來稟報,
“主公,石將軍已解決敵軍斥候,如今將他們關押在一處避寒的哨所之中。
同時石將軍已對其進行了審訊,他們說直至明日天亮後才會有人來替換他們。”
“你回去告訴石敬岩,繼續前進,不可大意。
同時偵查務必仔細,最好能夠摸清楚處在我們行進途中、他們的所有哨所,務必盡數拔掉,不能暴露。”
林躍吩咐道。
雖然那幾名冒頓軍中的斥候所說的大概率是真的,畢竟這深夜的野外,又處在冒頓大營地最外圍,恐怕也沒人會在一夜之中進行數次換崗。
但他不能拿將士們的性命去賭一個“常理”,去賭一個想來與應該。
而那斥候則是在拱手領命後便快速離開。
林躍也沒有多言,而是繼續行進。
同時他不由得問道:“問問後方大軍之中,可有人寒冷?”
林躍有些擔憂的問道,他們臨出發前所喝的“符酒”,按照玄欣所言便一個載體。
畢竟“氣運”太過晦澀難懂,也太過虛無縹緲,遠不如說是“符酒”來的簡單直接。
但他還是要問一問,畢竟若是這“符酒”在他們行至半途時便失效,那情況可就不妙了。
而眾將則是紛紛應道,“諾!”
又過了許久,方纔傳來回應:
“回稟主公,後方的兄弟們都說沒人冷,甚至他們如今很是燥熱。”
“再堅持堅持,我們很快便要到了。”
林躍安撫道,同時他下意識回首望去,夜色下,臨近的幾名虎賁軍將士此刻頭頂如同“悶壺”一般,不斷冒著熱氣。
他此刻也理解了為何古代的“急行軍”大多是夜間行軍了。
夜晚溫度低,將士們能夠散散熱,
而這若要是頂著太陽急行軍,恐怕將士們跑著跑著就冒煙了。
他對著身旁眾將說:“告訴兄弟們,很快了,讓他們再堅持堅持!隻要這一仗贏了,我們就再不必留在此地了!”
......
而在此刻,
石敬岩手刃一名匈奴斥候後,便對著身後的眾人說:
“收拾一下,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說罷他便再度掃視了一週,隨後便快步離去。
“留下兩個人,其餘都跟我來。”
石敬岩此刻猶如夜間的靈狐,時而隱藏暗中、時而奔跳,不斷在雪原上疾馳。
不久後,石敬岩忽然止步,躲藏在一棵樹後,他身後的眾將士也是紛紛四散躲藏,將身影藏在暗中。
而石敬岩的耳朵動了動,隨後便給眾眾將一個止步的手勢後,便獨自俯身前沖。
前方雪原上兩名斥候正結伴而行,但二人很快便是調轉馬頭,抖抖嗖嗖的加快了速度向回趕去。
石敬岩沒有動手,僅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二人。
直至二人踏入一處哨所之中,石敬岩左右看了看,隨後便身形一閃,跟了進去。
又一炷香後,
親衛營眾將士聽到暗號後,便陸續趕到了哨所之中。
他們左右打量,很是警惕。
而此刻石敬岩自裏麵走出,對著為首一人說道:
“回去稟報主公,冒頓大營十裡外,我軍沿途所有敵軍哨所皆已拔除,請主公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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