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軍!”
林躍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但他仍是麵帶笑意的問道:
“雲公公此番乃是為招降匈奴而來?如此甚好啊。
隻不過不知在下先前所上奏摺上的條件,陛下可曾同意了?”
雲坤微微一笑,點頭道:
“自然,陛下知曉司異令您一心為國、勞苦功高。
故而不但應允司異令您的建議,還特意交代奴婢前來相助司異令,以解司異令後顧之憂。”
“的確是解了自己的後顧之憂。”林躍心中暗道。
這雲坤前來此地,雖不排除是胡亥受那流言蜚語的影響,有著監視自己的意味。
但胡亥將自己的貼身宦官、將自己的心腹派來,足以證明其決心,也足以讓自己安心,不必擔心朝廷更改主意。
林躍當即笑著拱手向南,說道:
“陛下之恩,在下銘記在心、感激不盡,唯有奮身殺敵、方纔能相報於陛下!”
“司異令,陛下知曉定然是欣慰至極的。”雲坤笑著說。
林躍點點頭,再度問道:“敢問雲公公,不知除去這招降匈奴一事外,另幾件事?”
“司異令問的是可是女真一事?”雲坤問道。
林躍頷首說道:“正是,那女真不知死活前來相助冒頓,在下以為若能給一番教訓,定能能夠震懾其它蠻夷,使其再不敢輕易參與此戰之中。”
雲坤沉默片刻後說:“司異令,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知...”
林躍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連忙對著身後剛立起不久的大帳說:
“帳內簡陋,還望雲公公見諒。”
雲坤沒有遲疑,跟著林躍便邁進了大帳。
待二人落座後,林躍便問道:“雲公公,難不成朝中有變故?”
雲坤聽後搖頭苦笑著說:
“唉,司異令您剛剛所言發兵女真、震懾匈奴之策甚是有理,可以說與陛下所想不謀而合。
但此事在朝堂上卻頗有爭議,眾臣議論紛紛,大多不贊同再起戰事。”
林躍聞言心中雖有預料,但還是不免有些失望。
而雲坤則是沉默片刻,嘆了口氣說:
“唉,陛下為此事也是頗是苦悶,但司異令也知我大秦中原諸地數郡蝗災,災情嚴重,民力艱難,實難再起戰端。”
林躍聽到此話眉頭緊皺,他急著問道:
“數郡蝗災?嚴重到什麼地步?”
雲坤輕嘆口氣,緩緩回道:
“唉,司異令您於草原征戰,不知近況。
自一月前,中原便災禍不斷,先是淮河一帶的衡山、九江兩郡,連日暴雨不斷,淮水水位暴漲,沿江百姓隻得攜家眷與老幼登高避難。
就連碭郡、泗水兩郡,也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水災影響。
好在先前將作少府麾下俘虜勞役過多之時,曾與我大秦各郡內大興水利。
外加各郡官府組織百姓日夜加固堤壩、同時不斷疏通河岸,方纔將這淮水水災逐漸控製了下來,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
林躍聽後倒吸一口涼氣,聽雲坤的意思,這災情恐怕隻是大秦氣運不濟的一道開胃菜而已。
他為雲坤倒了杯水,說道:“雲公公,這淮水災情可曾平息?”
“唉,堪堪平息罷了,隻是各郡還需朝廷幫著善後、安撫災民,而如今又馬上要入冬,留給朝廷為他們修建房屋、安置的時間不多了。”
雲坤重重嘆了口氣,滿臉愁容的繼續說:
“但這還隻是我大秦一隅,
自入秋來,我大秦中原的的東郡、碭郡與三川郡,又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蝗蟲侵擾。
據說那蝗蟲鋪天蓋地而來,呈遮天蔽日之威,所到之處皆是一乾二淨。
外加其餘共計一十二郡,皆有大小不一的蝗災肆虐,可以說哀鴻遍野。
好在此刻距豐收季節也不遠,各郡官府組織百姓連夜搶收莊稼的情況下,損失倒還可以接受。
外加陛下先前便與兩位丞相、幾位上卿商討過此事,提前做了準備,災事發生後便開倉放糧,賑濟百姓、減免賦稅、平調糧價,故而眼下倒還撐得住。”
林躍聽後心中巨震,他想過入秋前後大秦會天災四起,但當天災的訊息真正發生後,他依舊感到難以接受。
不過好在大秦的群臣對此早有應對,才沒有釀成人間慘禍。
但這隻是大秦氣運不濟的第一年,也是群臣早知如此、提前做好應對的第一年。
而隻要大秦沒有恢復氣運,這天災人禍便將不會休止,甚至愈演愈烈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秦能提前應對的了一年,能應對兩年、三年,但即便始皇帝留下了偌大的家底、留下了無數的糧倉,但在這隻出不進的局麵下,又能夠支撐多少年?
雲坤再度喝了口水,他仍是麵色艱難的說:
“不光中原水災、蝗災四起,就連邊境也不安寧。”
“邊境一事我倒是略有耳聞,聽說雖有災害,但邊關將士齊心抗災,倒還能撐得過去。”林躍說道。
先前他曾在涉間那裏聽過一嘴,不過涉間當時說沒什麼大事,便打岔了過去。
“是啊,今年邊關的災情在今年不算什麼,但放到往年已是格外嚴重了。
主要是我大秦已數十年不曾擁有過如此多的災情,這種景象就連許多民間的長者都說未曾見聞,可以說是前所未有。
雖然各郡都極力封鎖訊息,但民間卻仍是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甚至於陛下近日都想下罪己詔,罪己悔過於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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