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數日後,
秦二世元年,三月初一,
晚間。
武威侯府之中,
林躍沉聲說:“奉孝,今早新帝相召,已經將東巡的時間定下來了,三月初三啟程,左丞相李斯、右丞相馮去疾、中書令趙高、郎中令楊翁子等人盡皆隨行。”
郭嘉聽後點了點頭,他問道:“可是龍驤軍隨行?”
林躍點頭應道:“對,龍驤隨行東巡,虎賁留守鹹陽。”
“果然如此。”郭嘉苦笑著說:“虎賁留在鹹陽,這表麵上來看主公您權勢不是一般的大。”
“但也隻是表麵上了。”林躍嘆了口氣,胡亥敢如此做,那便說明暗地裏不知有多少兵馬能夠調動,他也隻是推到台前的誘餌罷了。
他沉聲說:“希望他們麾下能夠有能人看破吧,可千萬別腦袋一熱便來衝動行事。”
“主公,莫要插手。”郭嘉再度提醒道。
“放心,我有分寸。”林躍點頭示意。
而此刻門外忽然傳來聲響,不久後趙雲走了進來。
“主公,先生。”趙雲施禮道。
“子龍,過來坐。”林躍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說。
初三胡亥東巡,趙雲身為郎中騎將也應隨行,他與子龍便將再度聚少離多。
而趙雲在落座後便直接說:“主公,子龍剛剛臨下值前得到訊息,先前與主公您不睦的燕青如今傷勢已然痊癒,剛剛已至郎中令署,看樣子是要擔任郎官。”
“這麼快便好了?”林躍有些詫異,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纔不到半月,那燕青便好了?
但很快林躍便反應了過來,那燕青如今的“主子”可是李師師,如今的李師師陪伴在胡亥身旁,什麼靈丹妙藥沒有。
可以說隻要胡亥手指漏漏縫隙,就足夠燕青生龍活虎,甚至再升幾個境界。
他想到此處便扭頭問道:“奉孝,可有那燕青同夥的訊息?”
郭嘉搖頭說:“主公,暫時還未通過燕青查到當初逃竄的梁山餘孽。”
“司異令署裏麵也沒有查到,難不成燕青當真與他們沒有聯絡不成?”林躍很是疑惑,在梁山覆滅後,燕青他們同為梁山餘孽,難不成真就各自散去,沒有再聯絡不成?
郭嘉繼續說:“不過屬下到時查到了一個梁山的人,正在遼東郡。”
“遼東郡?是誰?”林躍有些好奇的問道。
“赤發鬼劉唐,在遼東郡城內的炸天幫內,還是景隆發現其樣貌獨特、身手不凡,派人調查一番後才發現此人的身份的。”
“在炸天幫?”林躍聞言一愣,心想他們怎麼混到一起去了?那炸天幫李柯的運氣怎麼如此之好?
不過當初劉唐乃是晁蓋的兄弟,率軍歸降,他也就尊重其想法放棄自由,如今也沒有再去打擾他的道理。
他想到此處便說:“劉唐就算了,奉孝你也知道他當初幫了我們,又與晁蓋等人關係匪淺。”
“諾主公,那劉唐如今深居簡出,也很是低調,屬下也沒有去找他的麻煩。”郭嘉此處問道:
“不過那炸天幫,如今與王虎的飛虎幫同為遼東郡的大幫派,關係也很是密切。故而景隆托屬下問一問主公,可在此番的行動計劃中?”
“炸天幫...”林躍猶豫片刻,隨後便說:“算了吧,遼東郡不在新帝的此行的路線上,留著炸天幫也能幫王虎等人分擔一下風頭與壓力。”
“諾,主公。”郭嘉笑著應道。
林躍見狀陷入沉思,最主要的還是老爸,聽老媽講老爸如今還在隨童淵修習武藝,他可不想老爸滿心歡喜的下山後忽然發現“家”沒了。
更何況老媽說老爸和那群孩子待在一起挺開心的,自己這個當兒子的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沒有不幫忙的道理。
想到此處林躍心中默默感慨,自己真是夠孝順的,老爸有自己這個兒子真是享福了...
而郭嘉繼續問道:“主公,景隆還托屬下問主公您,先前遼東郡的大幫派大多被飛虎幫吞併,此番行動...”
“讓景隆放心,本侯不會虧待他的,不過遼東郡至關重要,讓他好好駐守遼東郡即可。”林躍直接說道。
此番行動景隆如此看重的原因便是最終事關於楊再興麾下的一員中郎將的位置。
自從楊再興麾下人馬擴充至三十萬後,楊延昭、楊延嗣與桃仁都順勢暫領中郎將之位,但如今自己駐紮在鹹陽城內的司異令署三萬親衛營的校尉還一直空懸。
他為了激勵三十六郡的校尉完成此番行動,前日已將楊延嗣調集到自己的身旁擔任這個親衛營校尉,空置出一個中郎將的位置,為司異令署駐三十六郡的校尉準備著。
故而李景隆方纔如此模樣,但李景隆心中已如明鏡,想必為的不是這個中郎將的位置,而是擔心沒什麼可成績到時候太過丟人。
他思索一番後便說:
“讓景隆告訴那王虎一聲,手下的人再裁撤一番,留下一些精銳即可,不要太過招搖。
並且若是有那種為人囂張狂妄、喜歡惹是生非的人,一定要儘早踢出去,省的惹禍最終牽連到他的身上。”
林躍心想這種“幫派份子”無論古今,最怕的都是招搖過市,悶聲發大財纔是最為重要的,被手下小弟坑了的“幫派頭目”也不在少數,他可不想王虎因此被朝廷給盯上。
他再度開口囑咐道:
“告訴王虎,一定不要大意,要做到悶聲發大財、且無論是對官府還是百姓,都要懂禮貌。
若是被我聽到有恃強淩弱、若是欺壓百姓、逼良為娼的事情發生,本侯定然摘了他的腦袋。”
“諾,主公。”郭嘉說道:
“這個主公您倒是可以放心,飛虎在遼東郡城內的買賣都是合乎律法的、手段也都正當。
而在城外的黑虎寨,也不做那殺人越貨的買賣,隻是收些過路錢,甚至有不少的商賈在黑虎寨的地盤過夜,如今黑虎寨都開設了客棧或酒樓,供起歇腳。”
林躍聽聞此言便說道:“一定要加強監管,不要因某個人而壞了名聲。”
“主公您放心,屬下已悄悄派人深入裏麵監管,一旦有那種事的發生,屬下絕不會讓他們活到第二天,無論是誰。”
“那就好。”林躍聽後舒了口氣,攤子越大他才越明白,靠人管人終歸是太過理想化,隻有靠“製度”,有功必賞、有錯必罰,方纔能紀律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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