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胡亥則是在思索片刻後便笑道:
“朕覺得郎中令所言更好,畢竟我大秦的將士可是瓷器,就算是我大秦一名將士換十名匈奴人的命,朕也覺得虧。
若是率先進攻,無疑是替那烏若利扛了一遭,拿大秦將士的性命去換烏若利等匈奴人的命,無疑是有些得不償失的。”
林躍聽後心中“咯噔”一聲,瞬間便沉了下去。
而此刻屋內眾臣也紛紛起身應道:“陛下英明!”
林躍聞言向左右望去,見眾臣盡皆起身,忽然一股孤立無援的情緒湧上心頭。
但他沒有絲毫異色,隻是默默拱手附和道:“陛下英明!”
胡亥則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那此事便如此定下來了,朕明日召見匈奴使臣,諸位散去吧。”
“諾!”眾臣應道。
“禦史中丞馮卿留下,朕有些事要交代。”胡亥此刻忽然開口道。
瞬間屋內氣氛一凝,林躍心想這馮劫難不成說的這麼準?全部應驗了?
他剛想轉身望向馮劫,身後卻猛地被推了一把,力氣雖不大,他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隨眾人向外走去。
而出了屋子後,李斯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武威侯。”
林躍停下腳步,隨即跟了上去,“多謝丞相。”
李斯默默向前,同時沉聲說:“老夫見武威侯來時是與禦史中丞一同而來?”
林躍回道:“在下與禦史中丞在宮內巧遇,便一同而來。”
“他可說了什麼?”李斯問道。
“閑談了一番。”林躍說罷便將馮劫最後所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李斯聽後默默點頭,沉聲說:“禦史中丞是起了愛才之心,不過武威侯你年少輕狂、未必能夠聽得進去。”
“馮大人肺腑之言,在下銘記在心。”林躍回道。
李斯搖了搖頭說:“剛剛想必武威侯你也看出來了,陛下如今是多麼的鐘意楊翁子,此皆在武威侯你啊。”
林躍聽後稍稍有些愣神,還不待他開口便見李斯繼續說:
“禦史中丞所說不錯,你年少便得封徹侯之位,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坐看朝堂風起雲湧,莫要身處旋渦之中。
先前老夫便與武威侯你說過,做臣子的,誰走的快不重要,誰走的長、走的遠才重要。
如今大秦內外皆有奸人蠢蠢欲動,這個時候武威侯你身兼九卿之二,首先要做的便是盡好自己的職責。
至於那匈奴,再強又與武威侯你有何關係?即便那冒頓一統匈奴,又要多少年後才會將兵峰指向大秦?
蒙恬先前已經將他們的打怕,先帝更是一戰將他們的脊梁骨都給打斷。
即便那冒頓一統匈奴,可匈奴不是人人都是冒頓,隻要大秦尚在,我大秦的黑龍旗尚在,他們便不敢南下。”
李斯說到此處嘆了口氣說,
“事情不是一天時間便能夠做完的,更何況事有輕重緩急,武威侯何必執著於匈奴?武威侯可知若是再進行一場當初長城軍團北擊匈奴的戰事,對我大秦將會是何等的負擔?
先帝在時我大秦將士便是連番大戰,國庫早已不堪重負,若是再組織一次當初那般程度的大戰,滿朝文武,上至陛下、下至百姓,哪個不得勒緊褲子過日子?
到了那種時候,大秦境內又將有多少亂臣賊子趁機作亂,到時匈奴是平定了,可百姓就遭殃了。”
林躍聞言一時無言,也明悟了剛剛為何沒人站在自己的一方。
隻能說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場,無關對錯,隻有考量...
李斯語重心長的說:
“老夫與右丞相、禦史中丞等人年歲都大了,隻想著能夠報答先帝的恩德,能夠輔佐陛下、使大秦江山穩固。
老夫等人隻期望在致仕之時,大秦依舊太平,百姓依舊安居樂業,這樣老夫等人死後去了地府,也能夠去見先帝。
未來是武威侯你們這一代人的,到那時大秦太平,即便冒頓一統匈奴恢復了實力想要南下,但那時不是還有武威侯你們呢麼?
到那時武威侯你力主北上,又有誰會反對?又怎會出現如今這種情況?”
李斯停下腳步,拍了拍林躍的肩膀,沉聲說:
“陛下將司異令與東海令這兩項重任都交到了武威侯你的身上,武威侯你將這兩署的事做好纔是正途。
至於那郎中令率軍趕赴匈奴,你管他是坐山觀虎鬥還是養虎為患遭到反噬,即便他大敗而歸,又與武威侯你有何乾係?”
林躍聞言猶豫一番後,仍是沒忍住開口道:“可是到時殞命的我大秦將士,受災的將是我大秦的邊郡百姓。”
“武威侯,那匈奴無根無基,如同那秋時蝗蟲,隻能於邊郡劫掠,一旦深入中原便將絕了後路,到時自是甕中之鱉。
而一旦我大秦百姓亂起來,那可便是洪水滔天,到時連綿不絕的大戰,又有哪個百姓可以倖免?又有誰可以獨善其身?”
武威侯,攘外必先安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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