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蘭以及四天王府眾人眼中,法一開啟了神秘的“腦力”天賦!
而實際上,黎霧隻不過是傳聲筒罷了。
隨著通訊兵一個個重複了一遍戰報,華國參謀們徹底嗨了起來,一個個預設方案,一個個臨場戰術方案,傳到了黎霧本體眼前的顯示屏上。
而黎霧則通過分身法一,將這些戰術一個個念出來,就彷彿是他自己一個人現想出來的一般。
以文淵為首的幕僚組,一個個分析了黎霧下達的新指令後,不是陷入失神震驚的狀態,就是乾脆陷入了癲狂。
這與開戰之前預想的戰術計劃不同,現在是戰局開始後遇到的種種計劃外的突然事件。
一開始法一一口氣下達132道戰鬥命令,可以算是提前幾個小時甚至幾天推演出來的,可以說記憶非常好,軍事水平非常紮實。
雖然已經遠非常人可比,但隻能讓人驚歎,卻不至於讓人無法置信。
可現在是什麼?
現在是臨場反應能力!
一個指揮官,領兵作戰之時,戰局突然出現計劃外的變化,能夠及時反應改變戰術,將意外重新納入掌控,就已經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了。
可現在是十幾個戰場出現了意外變故,而法一卻彷彿不需要思考一般,一個個地點不同、敵我兵力不同、變化不同的戰局,不出十秒就會從法一口中得到更改戰術的指令。
精確到每一支小隊的行進路線、攻擊點位、出手時機!
這些臨場戰術,在四天王府眾人聽來,簡直神乎其技。
幾個幕僚各自分析了一個意外變故和法一的應對手段,隨後都從其他人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自認,換做是他們,隻麵對一個意外變化,恐怕也不一定有更好的應對之法。
可現在法一近乎一次性麵對十幾個意外變化,而且數量還在增加。
這並不意味著一開始的作戰計劃出了問題,畢竟決定一場戰鬥走向的變化實在太多了,哪怕是絕對的碾壓局也不意味著百分之百會勝利。
例如:一場五百對兩百的戰局,正常怎麼都應該贏的。
可這兩百人中藏了幾個亞聖呢?
我方士兵出現重大失誤呢?
現場指揮官腦子抽了呢?
而法一現在麵對的是全線戰爭,一百三十二個既定目標,也許能擴散成兩百個、三百個甚至更多大小不一的戰局。
如果是單獨處理一個小戰局,現場指揮官有腦子的話,也能做出一定的反應。
可法一現在做的事,不僅是應對一個個小戰局,而是在應對一個個小戰局的同時,將不同的戰局串聯起來,織成一張網!
眾幕僚十分想將這個念頭拍出腦海,這特麼又不是織毛衣,怎麼可能?
可事實擺在眼前了,由不得他們不信。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戰況彙報還未停歇,不止有戰局的意外彙報,也有一個個捷報,交織在一起讓人應接不暇。
文淵已經嘗試了數次,腦子都快炸了,愣是連記住法一口中的指令都做不到,更彆說複製‘法一時間’了。
“這怎麼可能!”文淵癱坐在地喃喃自語。
這低到細不可聞的聲音,卻意外引來法一冰冷至極的目光。
機械的播報半天了,連口水都不敢喝,正無聊呢,可下來個引頭,立馬上綱上線!
“敢擾我心神!”黎霧一抬手,薇薇安出現在身邊:“殺...算了,打出去吧!”
隨著黎霧聲音落地,薇薇安手中的長劍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坐倒在地的文淵而去,而同樣無聊至極的克魯魯順著沙盤間的空隙也竄了出去。
文淵雖然是文臣,可在修羅星中,有資源有地位的哪個不修武道。
所以他的實力也算不錯,現實中有地級頂峰的實力,遊戲內也進階了亞聖,比下山虎還要強一些。
可惜麵對克魯魯和薇薇安,啥都不是。
若不是擔心克魯魯不小心在武蘭麵前暴露真實實力,薇薇安都不用召喚過來。
一大一小兩把長劍,同時斬在文淵身上,直接將他轟飛出了大帳。
克魯魯強忍著補刀擼裝備的衝動,哦嗬哦嗬的回到黎霧腳邊,而薇薇安則站在被文淵撞出的缺口處,冷眼看著一臉痛苦加茫然,灰頭土臉爬起來的文淵。
文淵被薇薇安眼中的殺機所懾,愣是沒敢罵出來,隻能惱怒的在帳外叫屈。
可讓文淵沒想到的是,金總管突然從帳內竄出,拉著他的胳膊就往遠處走,並笑嗬嗬的小聲說道:“文首席,我有點事向你請教,咱們上一邊聊聊。”
文淵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金總管出來,必然是武蘭殿下的意思。
這是殿下嫌他礙事了啊!
他畢竟是首席幕僚,殿下還顧及著他的顏麵,恐怕出來的就不是金總管這個笑麵虎了啊!
可特麼憑什麼啊!他隻不過是一聲自語而已啊,能乾擾他法一什麼思路?
而且他的官職並不比法一低,他法一憑什麼啊!
文淵帶著滿腹的不甘,卻不敢訴說,捂著身上兩處深可見骨的劍傷,任由金總管將他拉走。
恐怕今日之後,法一就徹底出頭了,他文淵在四天王府的日子就難過了啊......
武蘭自然看得出來,法一就是找藉口報複文淵呢,可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對法一越發看重起來。
真乃神人啊!
在如此繁重緊迫的工作量下,竟然還有精力對文淵打擊報複,就說神不神吧!
而且,法一此人心智如妖,卻不怎麼裝假,有怨當場就出,毫無顧忌,顯然對拉幫結黨不感興趣。
這樣的臣子,誰不喜歡?
為了讓法一此舉變得合理,武蘭甚至還配合了一下,不僅示意金總管將文淵拉走,還揮手讓其他一些官職低的退出了大帳。
黎霧再一次陷入了機械轉播模式,而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在武蘭等人眼中,法一就像一台無情的機器在高速運轉。
一百三十二處區域戰爭在持續,延伸而出的戰場不斷增加。
武蘭的目光在法一和不斷更新的沙盤之間流轉,空洞的眼底深處,是難以言喻的震撼與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