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閉眼！”陳景大喊一聲。
陳妖妖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數學老師的身體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壓縮，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堆廢鐵和零件。沒有血肉橫飛，隻有機油和彈簧散落一地。
陳景眼疾手快，手中的【世界編輯器】閃過一道藍光，將爆炸的衝擊波和殘骸全部收進了一個獨立的空間褶皺裏。
當學生們睜開眼睛時，講台上空空如也，連粉筆灰都不見了。
“老師呢？”有學生問。
“老師身體不舒服，請假了。”陳景拍了拍手上的灰，微笑著說道，“這節課改為自習。大家安靜看書。”
他轉頭看向陳妖妖。陳妖妖正瞪大眼睛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震驚。陳景衝她眨了眨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與此同時，校園的其他角落也在發生著類似的事情。
操場上，體育老師正在逼迫學生進行超負荷長跑。
“跑！不準停！停下來的就是劣質品！”體育老師咆哮著，雙腿變成了液壓活塞，一步就能跨出五米。
突然，廣播裏響起了王凱的聲音。
“喂喂，試音。那個……全校通報批評。體育老師涉嫌體罰學生、使用非法興奮劑以及……呃，長得太醜影響市容。現予以開除處分！”
隨著廣播聲，一顆特製的電磁脈衝彈從教學樓頂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體育老師的後背。
那是趙剛的狙擊。
體育老師渾身冒出藍色的電弧，像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跑道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天降正義嗎？”學生們歡呼起來。
不到半個小時，潛伏在一中的十二名機械改造體全部被清除。
校長室裏，副校長看著監控畫麵裏一個個倒下的“特級教師”，嚇得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這……這到底是怎麽迴事？”
王凱放下茶杯，走到副校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們隻是在幫學校清理一些害群之馬。對了，捐樓的事兒還是算的，不過名字得改改，叫‘守夜人教學樓’怎麽樣？”
“好好好，您說了算。”副校長哪敢說半個不字。
清理行動結束後，四人在學校的天台匯合。
“一共十二個，全部迴收。”李明把一堆晶片扔在地上，“這些晶片裏都有定位裝置，如果不處理，傀儡師很快就會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
“他已經知道了。”陳景看著遠處的天空。
那裏，一片烏雲正在聚集。雲層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張巨大的人臉輪廓，由無數的資料流和機械碎片組成。
“傀儡師二號。”陳景眯起眼睛。
“真是陰魂不散。”王凱啐了一口，“老陳，這玩意看起來比之前的都要大啊。”
“這是個投影。”陳景分析道，“他的本體不敢直接降臨，怕被全視之塔鎖定。他在向我們示威。”
雲層中的巨臉緩緩張開嘴，發出雷鳴般的聲音，響徹整個江城。
“0號玩家……你以為拆了我的工廠，毀了我的玩具，就贏了嗎？”
“這隻是個開始。真正的恐懼，源於你們內心最深處的無知。”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寧靜吧。當鍾聲敲響十二下時，新的課程……就要開始了。”
說完，巨臉在風中消散。
“裝神弄鬼。”趙剛冷哼一聲，“新的課程？他想幹什麽？”
陳景看著手中的晶片，臉色有些凝重。
“他剛才提到了‘鍾聲’。”陳景轉頭看向學校鍾樓的方向，“江城一中的鍾樓，已經壞了十年了，從來沒響過。”
“除非……”
當！
一聲沉悶的鍾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心髒上。
校園裏的學生們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整齊劃一地抬起頭，看向鍾樓的方向。
“壞了。”陳景心頭一跳，“那是全校廣播係統的總控室。他在通過聲音傳播邏輯病毒！”
……
那鍾聲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不僅僅是聲音，更像是一種直接寫入大腦的指令程式碼。
操場上的學生們開始以一種機械的步調向教學樓聚集。他們的表情呆滯，嘴角卻掛著統一的、標準到令人發指的微笑。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笑容，而是像是畫在麵具上的弧度。
“這幫孩子怎麽了？”王凱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看起來比喪屍圍城還瘮人。”
“是集體潛意識控製。”陳景迅速做出判斷，“傀儡師利用鍾聲作為載體，啟用了之前那些機械老師潛移默化植入學生腦中的‘服從’暗示。現在的學生，都被格式化成了‘聽話的好孩子’。”
“如果不阻止，他們會怎麽樣？”李明問。
“會變成真正的傀儡。”陳景指著幾個走在最前麵的學生，他們的麵板表麵已經開始出現金屬光澤，“這種病毒會把有機體轉化為無機體。傀儡師想把全校兩千名師生全部變成他的兵源。”
“那還等什麽？把鍾樓炸了！”趙剛架起狙擊槍，瞄準鍾樓頂端的大鍾。
“不行！”陳景攔住他，“鍾樓裏現在全是學生。他們正在往上爬，用身體護住那口鍾。你這一槍下去，至少得死幾十個孩子。”
趙剛透過瞄準鏡看去，果然，鍾樓的樓梯和外牆上掛滿了學生，他們像螞蟻一樣層層疊疊，用肉身構築了一道人牆。
“這混蛋，拿學生當人質。”趙剛憤恨地收起槍。
“既然是‘課程’，那就按學校的規矩來辦。”陳景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在這個學校裏，除了老師和校長，還有一個角色是學生們絕對不敢反抗的。”
“什麽角色？”王凱問。
“教導主任。”陳景從儲物空間裏拿出一件他在大逃殺副本裏獲得的道具，【魔鬼教導主任的黑框眼鏡】。
這件裝備沒有攻擊力，但有一個特殊屬性：威懾力 100%，對學生單位產生“血脈壓製”效果。
陳景戴上眼鏡，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原本的溫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嚴厲、讓人看一眼就想寫檢討的壓迫感。
“王凱，你去廣播室，把那個鍾聲給我蓋過去。”
“蓋過去？用什麽蓋？”
“用你最擅長的。哪怕是放《最炫民族風》也比這個催命的鍾聲強！”
“趙剛，李明，你們負責守住樓道，別讓被控製的學生衝上來。記住，隻能用非致命手段。”
“那你呢？”
“我去鍾樓，給他們上一堂真正的‘思想品德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