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眾人一愣。
“一座全視之塔。”陳景將晶片放在桌子上，“利用這塊基石，我可以構建一個覆蓋全城的‘反向監控網路’。我要讓所有的鏡子，都變成我的眼睛。”
“你要黑掉整個城市的反射規則？”李明驚訝道，“這工程量也太大了吧？”
“不需要我動手。”陳景看向王凱，“這就是為什麽要讓你買下光耀大廈的原因。那棟樓的高度和位置，是天然的訊號發射塔。”
“而且，”陳景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我們需要擴充人手了。光靠我們四個，守不住這座城。”
“你是說……公測？”趙剛問。
“對。”陳景點頭，“不僅僅是我們要玩遊戲，我要讓全江城的‘玩家’都動起來。”
他開啟編輯器，輸入了一行新的指令。
【全服公告：大型資料片“鏡中窺視”即將上線。】
【活動任務：獵殺鏡魔。】
【獎勵：現金、壽命、以及……成神的機會。】
“既然他們想把現實變成遊戲，”陳景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
“從今天開始，江城，進入全民皆兵時代。”
王凱看著陳景，突然覺得那個曾經在深夜食堂裏安安靜靜做飯的老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正在蘇醒的暴君。
但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嘿，聽起來很刺激。”王凱咧嘴一笑，掏出手機，“我這就去安排工程隊。對了，塔頂能不能給我留個廣告位？”
“滾。”
陳景罵了一句，但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
他迴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碎片的陳妖妖，眼神變得柔和。
無論世界變成什麽樣，這間小小的食堂，必須是絕對的安全區。
為此，他不介意把整個世界都掀翻。
……
光耀大廈頂層，風很大。
王凱盯著手裏那張皺巴巴的a4紙，表情像剛吞了一隻活蒼蠅。紙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塔狀結構，旁邊標注著一行行令人心肌梗塞的預算數字。
“老陳，你確定這不是在坑我？”王凱指著其中一項，“‘高純度水晶透鏡組’，還要兩百噸？你是打算給整座大廈配個老花鏡，還是想把太陽光聚焦燒死全江城的螞蟻？”
陳景坐在天台邊緣，手裏擺弄著那塊發燙的【世界基石碎片】。這玩意兒像個貪婪的黑洞，正不斷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那是訊號放大器。”陳景頭也不迴，“鏡魔躲在反射層裏，常規監控拍不到。我們需要一個能把‘視線’折射進異空間的透鏡。”
“那這個呢？”王凱手指顫抖地移向下一行，“‘液態靈能冷卻池’，預算三個億？三個億！我拿這錢去買冰棍能把長江填平！”
“基石運算量很大，普通水冷壓不住，會炸。”陳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一旦炸了，你這棟樓就會變成全江城最大的煙花。考慮到你的保險單上大概率沒寫‘被神級道具殉爆’這一條，這錢你非花不可。”
王凱捂著胸口，轉向正在擦拭匕首的李明：“老李，你評評理。這哪裏是造塔，這分明是搶劫。我是金錢術士，不是印鈔機。”
李明把匕首插迴腿側，聳肩：“別看我，我隻負責殺人。不過我覺得老陳說得對，這樓要是炸了，你就隻能去睡橋洞了。”
“還有個方案。”陳景轉過身，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們可以不建塔。等鏡魔把你家那麵鑲鑽的全身鏡變成傳送門，把你拉進去做成臘肉。到時候你的遺產正好歸公會，省去了審批流程。”
王凱瞬間變臉，掏出手機撥通號碼，吼得聲嘶力竭：“喂！財務部嗎？別管什麽流程了！給我批錢！對！現在！立刻！買水晶！買最好的！要是敢買有氣泡的次品，我把你們全塞進水泥裏！”
結束通話電話，王凱理了理領帶，恢複了精英人設：“搞定。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但老陳，這東西真能防住？”
“防不住。”
“哈？”
“鏡魔是概念生物，隻要有光，有反射，它們就能存在。”陳景把基石碎片按在天台的避雷針上。
滋啦。
暗紅色的電流順著避雷針瞬間傳遍整棟大廈。原本鋼筋混凝土的結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呻吟，彷彿活了過來。
“我們不防守。”陳景看著腳下這座鋼鐵叢林，眼底倒映著整個江城的霓虹，“我們進攻。”
“把這棟樓變成一隻眼睛。隻要它們敢露頭，就用規則把它們燒成灰。”
……
當晚，江城所有的手機同時震動。
沒有彈窗，沒有廣告，隻有那個無法解除安裝的app《大千世界》靜悄悄地更新了版本。
【版本號：1.2.0鏡中窺視】
【更新日誌：】
【1.修複了人類過於安逸的bug。】
【2.新增全城活動：“碎鏡行動”。】
【3.開啟陣營聲望係統：守夜人。】
【活動描述：在這個城市裏，有些東西在模仿你的臉。它們藏在商場的試衣鏡裏，躲在汽車的後視鏡裏，甚至在你的手機螢幕熄滅時盯著你笑。】
【任務目標：找出異常鏡麵，擊碎它，或者被它取代。】
【特別提示：光耀大廈頂層已開啟“全視之眼”兌換點。上交鏡魔碎片，可兌換現金、壽命、以及……你想要的一切。】
這一夜，江城的玻璃行業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寒冬，以及緊隨其後的春天。
淩晨兩點，某燒烤攤。
幾個光膀子的大哥正喝得五迷三道，突然，其中一個盯著桌上的空啤酒瓶發愣。
“大哥，咋了？”旁邊的小弟問。
“這瓶子……”大哥打了個酒嗝，指著啤酒瓶光滑的表麵，“映出來的我，咋多了個耳釘？”
小弟湊過去一看，酒醒了一半。瓶身倒影裏的大哥不僅戴著耳釘，還在衝著他們咧嘴笑，露出滿口尖牙。
“草！”
大哥二話不說，抄起啤酒瓶就往地上砸。
啪！
玻璃碎裂，一團黑氣慘叫著鑽出來，還沒來得及跑，就被周圍幾個眼疾手快的食客用板凳輪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