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級？”趙剛不在，王凱隻能看向陳景，“老陳，這怎麽打？這小丫頭片子看起來比上次那個監視者還邪乎。”
“她是這裏的規則化身。”陳景冷靜地分析，“在這裏，她說的話就是聖旨。她說車走不動，車就走不動。”
“那怎麽辦？我用錢砸死她？”王凱掏出黑卡。
“沒用。她不貪財，她貪命。”
陳景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老陳！”王凱和李明同時驚呼。
陳景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別動。他獨自一人走到小女孩麵前，兩人的距離不到三米。
“你不怕我？”小女孩歪著頭，燈籠裏的火光跳動了一下，“以前來的司機，看到我都嚇得尿褲子。”
“我為什麽要怕一個看大門的？”陳景淡淡地說。
小女孩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可愛的五官開始扭曲，嘴裂到了耳根，露出滿嘴細密的尖牙：“你說誰是看大門的？我是這裏的領主！我是深淵的接引者！”
“接引者？”陳景笑了，那是嘲諷的笑，“說白了不就是個排程員嗎？”
他從懷裏掏出了那個從原司機手裏拿到的行車記錄儀記憶體卡，雖然已經被捏碎了，但他用編輯器提取了裏麵的核心程式碼。
“這條路，叫14路公交線。”陳景的聲音突然提高，“既然是公交線，就得講規矩。我是司機，你是排程。車怎麽開，在哪停，我說了算。你隻需要負責開門。”
“放肆！”
小女孩怒嘯一聲，手裏的紅燈籠猛地炸裂。漫天的青色火焰化作一條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陳景。
“編輯器，接管區域許可權。”
陳景站在火海前，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正在解析區域邏輯……】
【目標：西郊公墓（偽領域）。】
【核心漏洞：地契歸屬權不明。】
【正在生成覆蓋協議……】
“王凱！”陳景大喊，“買下這塊地！”
“啊？”車裏的王凱一愣，“這可是亂葬崗啊，買了幹嘛？蓋陰宅嗎？”
“少廢話！買！”
“得嘞！”王凱雖然嘴碎，但執行力沒得說。他立刻發動【金錢術士】的終極技能【強製地產並購】。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狠狠砸在公墓的中央。
“老子出價一百億冥幣外加現實世界光耀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王凱拿著大喇叭吼道，“這塊地，現在姓王了！”
金錢的力量與規則的力量在空中碰撞。
小女孩的動作僵住了。她感覺到自己與這片土地的聯係正在被一種充滿了銅臭味的力量強行切斷。
“不……這是我的領地……”
“現在不是了。”
陳景趁著規則混亂的瞬間，一步跨過火海，直接抓住了小女孩天靈蓋。
【物理引數修改：實體化。】
原本虛無縹緲的鬼魂，在這一刻被強行賦予了實體。陳景的手像鐵鉗一樣卡住了她的脖子。
“我不殺你。”陳景看著她驚恐的眼睛，“但我缺個售票員。”
“什麽？”小女孩懵了。
“以後這趟車，歸‘守夜人’公會管。”陳景指了指身後的裝甲公交，“我們負責運貨，你負責看場子。每天給你燒一百套新衣服，外加最新款的芭比娃娃。幹不幹？”
“我……”小女孩剛想拒絕，就看到李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那把能切斷影子的匕首正抵著她的後心。
“幹！”小女孩立刻從心地大喊，“我幹！我最喜歡當售票員了！”
周圍的鬼手瞬間縮迴地下。扭曲的墓碑恢複了平靜。
【恭喜通關副本：死亡末班車。】
【獲得獎勵：s級據點·西郊公墓（已並入公會資產）。】
【獲得專屬載具：地獄裝甲公交（永久）。】
【獲得員工：紅衣鬼童（s級潛力）。】
陳景鬆開手，替小女孩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
“很好。現在，把門開啟。我們要迴去了。”
小女孩委委屈屈地提起破燈籠，對著那扇大鐵門揮了揮手。大門轟然洞開，露出了外麵現實世界的霓虹燈光。
陳景走迴車上，重新發動引擎。
“這就……完了？”王凱還有點沒迴過神，“這就收編了？”
“隻要價錢合適，鬼也能推磨。”陳景掛上檔，一腳油門踩到底，“更何況，我們手裏還有刀。”
公交車轟鳴著衝出了迷霧，駛入了江城的夜色中。
後視鏡裏，那個紅衣小女孩站在墓地門口，揮舞著小手，像是在送別瘟神。
“老陳，”李明突然開口，“這趟線打通了，以後我們可以把這裏當成練級點。”
“不僅是練級點。”陳景看著前方璀璨的燈火，眼神深邃，“這還是我們反攻深淵的橋頭堡。信徒想玩交通戰？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
江城西郊，金茂大廈頂層。
這棟曾經的地標建築如今被“守夜人”公會買下，改造成了銅牆鐵壁的堡壘。巨大的落地窗前，那輛剛從深淵副本開迴來的14路公交車正靜靜停在特製的停機坪上。車身的玄武甲還在滴著黑色的粘液，引擎蓋下的地獄火餘溫未散，把昂貴的進口地磚燙得滋滋作響。
“嘔！”
王凱扶著垃圾桶，把胃裏的酸水吐了個幹淨。他那張平時保養得宜的臉此刻白得像剛刷了大白的牆。
“老陳，下次這種活……嘔……能不能讓李明去？”王凱接過管家遞來的依雲水漱口，眼神幽怨，“我這五百萬的定製西裝全是屍臭味，洗都洗不掉。”
李明正蹲在車頂擦拭那挺符文加特林，聞言頭都沒抬：“我不暈車。”
陳景沒理會兩人的鬥嘴。他坐在駕駛座上，手裏把玩著那張破碎的行車記錄儀記憶體卡，視線卻落在副駕駛位上。
那裏坐著個穿著紅嫁衣的小女孩。
離開了西郊公墓的陰氣滋養，她的身形有些半透明，懷裏那個破燈籠也暗淡了不少。此刻，她正瞪著一雙死魚眼，死死盯著王凱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這玩意兒亮晶晶的。”小女孩聲音沙啞，“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