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王凱不可置信，“老子可是光耀集團的門麵！”
“不想死就去！”陳景一腳把王凱踹到了聚光燈下。
王凱踉蹌著衝到舞台中央。麵對著那張牙舞爪的屍潮，他心一橫，把心裏的那點尊嚴拋到了九霄雲外。
“看什麽看！一群窮鬼！”王凱抓過麥克風，開啟了嘲諷模式，“你們以為買幾張專輯我就能看上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老子身上的西裝比你們全家的命都值錢！”
為了增加效果，他還當眾挖了個鼻孔，然後把那一坨不明物體彈向觀眾席。
全場死寂了一秒。
前排的幾個“私生飯”僵住了。它們眼裏的狂熱出現了一絲裂痕。
“哥哥，怎麽會這樣……”
“他不是王子嗎，怎麽會挖鼻孔……”
【檢測到粉絲信仰值下降10%……】
“有效！”蘇曉曉喊道，“趙隊，你也去！做點不符合硬漢形象的事！”
趙剛咬著牙，這張老臉今天是丟盡了。他收起槍，走到王凱身邊，突然抱住王凱的大腿，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老闆！別扣我工資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怕死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硬漢濾鏡碎了一地。
“天哪，那個酷哥是個慫包……”
“幻滅了，累覺不愛……”
【粉絲信仰值下降40%……】
怪物的攻勢明顯慢了下來。有些怪物開始停在原地，迷茫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似乎無法接受現實。
“李明，到你了。”陳景看向李明。
李明麵無表情地走到台前。他不需要表演，他隻是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張因為長期和陰影融合而變得有些透明、甚至能看到血管和頭骨的臉。
“我不是人。”李明的聲音沙啞，“我是一具屍體，你們喜歡的，是一具屍體。”
嘔！
前排的幾個怪物直接吐了出來。它們雖然是怪物，但它們的審美還是基於人類的扭曲幻想。真正的死亡和腐爛，戳破了那層粉紅色的泡泡。
【粉絲信仰值下降80%……】
大部分怪物開始後退，眼裏的紅光消退，變迴了死灰色的呆滯。
隻剩下最後幾個死忠粉還在掙紮：“不！這不是真的！哥哥是有苦衷的！我們要相信哥哥！”
陳景走了上去。
他沒有表演。
他隻是開啟了【萬能遙控器】，對準了舞台後方的大螢幕。
螢幕亮起。
出現的不是任何偶像的畫麵，而是這群“粉絲”現在的樣子。
扭曲的臉，流著口水的嘴，滿身的汙穢，像蛆蟲一樣擠在一起。
“看看你們自己。”陳景的聲音通過【真相麥克風】傳遍全場，冰冷刺骨，“這就是你們愛的樣子。醜陋，卑微，令人作嘔。”
這一擊是致命的。
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它們看到了真實的自己，看到了那所謂的“神聖的愛”背後，不過是一場肮髒的自我感動。
“啊啊啊啊！”
怪物們捂著臉，發出了淒厲的哀嚎。它們的身體開始崩潰，化作一灘灘黑色的膿水。
那個巨大的粉紅色劇場，在絕望的哭聲中迅速腐朽、灰敗。
【擊殺群體怪物：狂熱私生飯。】
【通關評價：塌房現場。】
【獲得道具：破碎的應援燈牌（可製造短暫的致盲效果）。】
“結束了。”
陳景收起遙控器，看著滿地的狼藉，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走吧。這種毫無理智的愛，比恨更可怕。”
王凱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西裝，心有餘悸地擦了擦汗：“老陳，剛才那段……沒錄影吧？”
“全城直播。”陳景指了指頭頂，“別忘了，我們在塔裏。”
王凱兩眼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
越往上走，電視塔的結構就越不像人類的建築。
樓梯變成了某種類似血管的軟管，踩上去軟綿綿的，還能感覺到下麵液體的流動。牆壁不再是水泥或金屬，而是由無數塊細小的螢幕拚湊而成的鱗片，正隨著呼吸的節奏起伏。
“這裏的空間很不穩定。”蘇曉曉看著手裏的儀器，指標正在瘋狂亂跳，“物理常數在改變。重力、摩擦力，甚至光速都在波動。我們正在接近‘源頭’。”
“源頭就是個巨大的輻射源。”趙剛感覺胸口發悶，那是高濃度的深淵氣息在壓迫他的內髒，“那個‘監視者’，恐怕不僅僅是個偷窺狂那麽簡單。”
走到第99層的時候，路斷了。
前麵是一扇巨大的、白色的門。門上沒有任何把手，隻有一個黑色的攝像頭，像一隻獨眼一樣死死盯著他們。
而在門前，站著一個奇怪的東西。
它沒有人型，看起來像是一團被強行揉捏在一起的馬賽克。它的身體邊緣不斷地模糊、畫素化，手裏拿著一把巨大的、完全由黑白噪點組成的剪刀。
【精英boss：審查官（lv.35）】
【職責：刪除一切不和諧、不穩定、不可控的因素。】
【特性：存在抹除。被剪刀擊中的物體，將從概念上被“刪除”。】
“來者止步。”
那團馬賽克發出了聲音。那不是人聲，而是某種音訊倒放的怪異聲響。
“檢測到違規資料。檢測到病毒攜帶者。檢測到……不可名狀的恐懼。”它的獨眼轉向陳景，“建議：格式化。”
“又是這種聽不懂人話的東西。”李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衝了上去，“我先試試它的深淺！”
影刃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直取怪物的核心。
哢嚓！
怪物的剪刀輕輕一剪。
沒有任何撞擊聲。李明的影刃在接觸到剪刀的瞬間，憑空消失了。不是被打斷，而是直接沒了，就像那把刀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緊接著，李明的右手，握刀的那隻手，也開始畫素化。
“退！”陳景大吼。
李明反應極快，在手掌完全消失前，他果斷切斷了自己的小臂，整個人向後暴退。
掉在地上的斷臂瞬間變成了一堆亂碼，消散在空氣中。
“我的手……”李明咬著牙，看著光禿禿的手腕，臉色慘白，“我不疼……但我感覺不到那隻手存在過。記憶都在模糊。”
“這是概念刪除。”陳景臉色凝重，“它剪掉的不是實體，是‘資料’。在它的領域裏，它有權決定什麽東西‘存在’。”
“這怎麽打？”王凱嚇得躲到了趙剛身後，“隻要碰到就沒了？這比那個鏡魔還變態！”
“所有不符合‘和諧’標準的，都將被修正。”審查官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來，剪刀開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它對著趙剛舉起了剪刀。
“趙隊，躲開！”
趙剛剛想翻滾，卻發現雙腳動不了了。低頭一看，他的鞋子已經被打上了馬賽克，和地麵融為了一體。
“修正：移動能力。”審查官冷漠地宣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