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舊屋。
就在刀疤快要把一個小弟掐死的時候。
周圍那恐怖的景象突然消失了。
流血的牆壁變迴了發黃的大白牆。
吃人的沙發變迴了破舊的人造革沙發。
那個抓人的電視機也黑了屏，靜靜地立在櫃子上。
隻有滿地的狼藉和那幾個頭破血流的混混，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嗚嗚嗚，媽媽……”
虎哥癱在地上，鼻涕眼淚流了一臉，褲子已經沒法看了。
刀疤手裏的鋼管掉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樣，眼神呆滯，嘴裏不停地唸叨著：“別吃我……別吃我……”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
顯然是這邊的動靜太大，鄰居報警了。
……
老城區舊屋，樓下的警笛聲響成一片，紅藍色的爆閃燈把漆黑的樓道晃得跟迪廳似的。
“警察！都不許動！雙手抱頭！”
領隊的警官老張一腳踹開那扇本來就合不攏的破門，手裏緊緊攥著警棍，身後跟著三四個年輕警員，一個個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接到報警說這裏在搞大型械鬥，可能還出了人命，誰敢大意？
可當他們衝進屋裏，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人動作都僵住了。
老張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手裏的警棍差點沒拿穩掉地上。
這哪是什麽械鬥現場？
這簡直就是大型精神病發病現場！
十幾個五大三粗、紋龍畫虎的壯漢，此刻正擠在那個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客廳裏。
他們沒有互砍，也沒有反抗，而是互相抱在一起，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嗚嗚嗚……媽媽我想迴家……這裏好黑……”
“別吃我！我不玩了！我有罪！我小時候偷看過隔壁王寡婦洗澡……”
“鬼！全是鬼！牆上有眼睛！嗚嗚嗚……”
那個平日裏在這一片橫著走的虎哥，此刻正縮在牆角，抱著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兩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抖得跟篩糠一樣。
“這……”
旁邊的小警員嚥了口唾沫，一臉懵逼地看向老張：“張隊，這咋整？叫救護車還是精神病院？”
老張眉頭皺成了川字，他在基層幹了二十年，抓過的小偷流氓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這種場麵，他是真沒見過。
這幫人身上也沒什麽致命傷，頂多就是些皮外傷，但這精神狀態，明顯是崩了啊。
“先把人控製住，帶迴去再說！”老張一揮手，“這事兒有點邪門，通知上麵。”
……
半小時後。
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了樓下。
車門開啟，下來幾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寸頭，國字臉，眼神銳利得像把刀子。
他叫趙剛，剛剛成立的“特殊事件調查局”江城分隊隊長。
當然，對外他們隻是普通的“特別調查組”。
趙剛大步流星地走進樓道，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身後跟著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手裏捧著個像平板電腦一樣的儀器，螢幕上的資料正在瘋狂跳動。
“隊長，磁場波動殘留很強。”
女孩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顫：“這種強度的精神幹擾，至少是e級以上的超凡力量。”
趙剛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徑直走進那間舊屋。
屋裏已經被清空了，但空氣中依然彌漫著一股尿騷味和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板上的灰塵，又看了看牆上那道被砸出來的凹痕。
“有點意思。”
趙剛站起身，環視四周：“沒有打鬥痕跡，沒有藥物殘留，十幾個人同時精神崩潰。這不是普通人能幹出來的。”
“隊長，你看這個。”
眼鏡女孩把平板遞了過來。
螢幕上是剛傳迴來的審訊記錄。
那個叫虎哥的混混，在審訊室裏瘋瘋癲癲的，問什麽都答非所問，嘴裏隻重複著幾個詞。
“陳景，魔鬼，無限樓梯，出不去……”
“陳景？”
趙剛眯了眯眼：“查。”
不到五分鍾，陳景的資料就全部調了出來。
“陳景，男，22歲，江城大學計算機係大四學生。父母雙亡，有個妹妹叫陳妖妖。”
眼鏡女孩語速飛快地匯報：“平時表現普通，性格內向。但他最近的賬戶流水很奇怪，昨天突然入賬二十五萬，匯款方是林氏集團。”
“還有，醫院那邊有記錄，他妹妹陳妖妖的雙腿，在沒有任何醫療介入的情況下，昨天突然痊癒了。”
趙剛點了根煙，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越發犀利。
“普通的大學生？嗬。”
他冷笑一聲：“一個普通大學生，能讓十幾個持械暴徒嚇成神經病？能讓殘廢了幾年的腿一夜痊癒？”
“隊長，我們要抓人嗎？”女孩問。
“抓人？憑什麽？憑這幫瘋子的胡言亂語？”
趙剛把煙頭掐滅，扔進隨身攜帶的垃圾袋裏：“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要講證據。不過……”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往外走：“去會會這個陳景。我有預感，這小子身上藏著大秘密。”
……
江城新區，高檔公寓。
陳景正坐在電腦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程式碼正在自動執行。
突然，腦海中的編輯器彈出一條紅色警告。
【警告！檢測到官方力量正在調查宿主。】
【來源：特殊事件調查局（749局）。】
【危險等級：低。】
陳景眉毛一挑，手裏的可樂罐頓在半空。
“來得倒是挺快。”
他並不意外。
鬧出這麽大動靜，官方要是沒反應那才叫奇怪。
不過，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係統，執行‘掃尾’計劃。”
陳景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收到。正在抹除舊屋殘留的精神能量……完成。】
【正在模糊目標記憶……目標：虎哥及其同夥。設定：集體吸入致幻氣體導致精神錯亂。】
【消耗情緒值：300點。】
看著情緒值瞬間少了一截，陳景有點肉疼。
不過為了安全，這點投資是必須的。
隻要沒有實質性的證據，那些人就算懷疑，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畢竟，他現在可是合法的良好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