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府。
周琳已經洗去疲憊，換上家居服，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她靠在吳霄懷裏，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才覺得那場驚心動魄的襲擊漸漸遠去。
“超管局那邊……會不會有麻煩？”她輕聲問，眼中帶著擔憂。
吳霄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淡然：“他們確實有麻煩，但不是我造成的。讓三十多名境外超凡者潛入星城，他們卻沒有絲毫察覺，肯定是要當一次反麵典型的。”
他低頭看著周琳：“倒是你，怕不怕？”
周琳搖搖頭，將他抱得更緊：“有你在，不怕。隻是……那些人為什麼要對你出手？”
“因為《未知領域》是一個關乎國家重大利益的競技場，是一座金礦。而我，”吳霄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冰冷的洞徹，“是和龍國繫結在一起的。”
周琳抬起眼，有些不解：“繫結？”
“不是指國籍或者簡單的利益關聯。”吳霄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望向了更深遠的地方，“是在更宏觀的層麵。我的存在，我展現出的能力，以及我在遊戲內取得的成就和資源，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被視為龍國在這個新興領域‘力量投射’和‘潛力上限’的一部分象徵。這無關我個人意願，而是各方基於現實做出的判斷。”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在那些急於在新領域搶奪蛋糕、甚至試圖重新劃分勢力範圍的境外組織眼裏，削弱乃至抹掉龍國最具代表性的‘頭部玩家’，就等於打擊了龍國在這個領域的聲望、士氣，甚至可能延緩其整體發展速度。這是一種價效比很高的戰略騷擾，甚至可能帶有試探我方反應機製和底線的心思。”
周琳聽懂了，心頭更沉。
所以，這不是簡單的私人恩怨或遊戲競爭，而是上升到了國家間、勢力間無形博弈的層麵。
吳霄成了棋盤上一個顯眼的目標。
“那以後……是不是會經常有這種事？”她聲音裏帶著後怕。
“沒那麼誇張。”吳霄解釋道：“雖然隨著《未知領域》對現實的影響越來越深，牽扯的利益越來越大，類似的明槍暗箭肯定會有。但是超凡者又不是蘿蔔白菜，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是要付出成本的。”
他摟緊周琳，語氣恢復了平靜中的篤定：“所以你不用太過擔心。像今晚這種規模的‘送菜’，來多少滅多少，權當是給我練手了。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些藏在陰影裡，不會輕易露頭的毒蛇。超管局那邊，經過這次，想必也會加強防範和內部梳理。”
“至於我，”吳霄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他們想試探，想消耗，想給我找麻煩……那就來好了。正好，我也需要一些‘外力’來幫我理清某些頭緒，看清一些人的立場。”
他指的不僅僅是境外勢力，恐怕還包括國內某些可能存在的微妙態度和潛在對手。
周琳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話語中那份近乎傲慢的強大自信，心中的不安漸漸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有心疼，有擔憂，但更多是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以及想要與他並肩麵對風雨的決心。
周琳輕聲卻堅定地說，“下次……我不想隻是被保護，我也想能幫上忙。”
吳霄低頭，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光芒，心中柔軟。
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好。不過在那之前，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嗯，我知道。”周琳點頭。
……
淩晨，星城超管局，絕密會議室。
燈火通明的環形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李國安坐在首位，兩側是情報分析、境外事務、技術偵查、內部監察等部門的負責人。
秦震帶隊進京開會去了，所以眼下隻能李國安全權處理，這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好機會。
巨大的螢幕上，投影著青嵐山事件的現場還原圖、襲擊者身份初步溯源、武器分析報告，以及吳霄及其召喚單位的戰鬥力評估模型。
“綜合現有情報，我們對此次代號‘小年夜煙花’的境外武裝襲擊事件，進行目的推演。”
情報分析部的負責人，一位麵容精幹的中年女性，調出了一張複雜的關聯圖，“首先，直接目的——刺殺吳霄，可能性存在，但成功率評估極低。以襲擊者展現出的裝備水平和人員素質，麵對吳霄當晚表現出的碾壓式戰力，這更像是一次‘自殺式’攻擊，或者……一次昂貴的‘測試’。”
“測試？”內部監察部的代表，一個眼神銳利的光頭男子質疑道，“用幾十名超凡者的性命，去測試一個目標的戰鬥力？這代價是否太高了？”
“如果測試的‘價值’足夠大，就不算高。”境外事務部的負責人推了推眼鏡，“某些伺服器的映照卡價格，遠比我國伺服器廉價，如果他們有計劃的去收購，去培養超凡者，然後用來測試當今《未知領域》玩家天花板——‘特辣小龍蝦’在現實中的真實戰力上限，這筆買賣，對某些勢力而言，或許並不是很虧。”
他切換畫麵，顯示出襲擊者屍體解剖的區域性影像：“此外，所有襲擊者的大腦內部都發現了微型的生物晶片殘骸，具有強烈的訊號發射和可能的資料回傳功能。雖然大部分在死亡時自毀，但殘留痕跡表明，他們在戰鬥過程中的各項生理資料、能量反應、乃至視覺資訊，很可能被實時記錄並傳回了後方。這是一次資料採集行動。”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麼這次襲擊的本質，就是一場針對吳霄的、殘酷而高效的“實戰資料收集”。
“那麼，是誰主導了這次資料採集？”李國安沉聲問道。
“目前線索指向多個境外勢力和暗網組織，彼此盤根錯節。”情報負責人切換畫麵，顯示出幾個模糊的logo和代號，“【新世界基金會】、【奧林匹斯計劃】、【暗影議會】……還有幾個跨國傭兵集團，都有嫌疑。但有趣的是，我們追蹤到一部分襲擊者近期的資金流向和聯絡訊號，最終指向了一個我們‘相對熟悉’的對手——【神聖秩序】。”
“他們還敢對吳霄出手？就不怕他再一次跑到境外大殺一通？”李國安眼神一凝。
“如果他們的真實目的就是如此呢？”葉紅鯉若有所思道。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情報負責人點頭，“所以我們有必要告知吳霄，並建議他不要出境。”
葉紅鯉當即回應道：“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和他交涉。”
“還有另一種可能——內部鬥爭。”
情報負責人調出了一份加密級別更高的簡報：“根據我們潛伏在【神聖秩序】內部及周邊線人的零星反饋，該組織近期高層並不平靜。此次事件，有可能是某一方在借刀殺人，主導者的目的，就是讓那批刺殺者死在龍國，死在吳霄手上。”
會議室裡眾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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