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鈞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即將惡作劇得逞的興奮:“咱們打斯諾克,一局定勝負。贏家嘛……”
他故意拉長音調,“有權為輸家指定一個‘街頭挑戰’目標!輸家必須願賭服輸,親自出馬,去完成一次友好搭訕,並成功要到目標的聯絡方式。”
“哦?”吳霄來了點興趣,這比單純賭東西有趣多了,“詳細說說,怎麼個指定法?”
見吳霄沒直接拒絕,周鈞更來勁了,眉飛色舞的比劃:“比如,打完球咱們開車出去兜一圈,贏家可以隨時喊停,然後指著路邊任何一個符合基本條件的異性——比如剛從書店出來的、遛狗的、等車的、甚至便利店收銀的!隻要不是明顯未成年或者有伴侶在場的,輸家就得立刻下車,上前搭訕,用盡渾身解數,務必要到聯絡方式。”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吳霄在街頭“艱難作戰”的滑稽場麵:“怎麼樣?是不是比乾巴巴賭錢賭裝備刺激多了?這可是對個人魅力、臨場應變和臉皮厚度的終極考驗!”
“所以……”吳霄定定的看著他,“你管這叫‘雅緻’?‘幼稚’兩個字都已經貼你腦門上了。”
很難想像,三十幾歲且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能提出如此滑稽的遊戲方式。
“像我們這種人,就得時不時做點幼稚的事情,否則很容易抑鬱的。”周鈞聳肩一笑,目光灼灼,“所以,來不來?”
“來。”吳霄沒有猶豫,拿起巧粉擦了擦桿頭,“開球。”
賭約敲定,包間裏的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之前的鬆弛閑適被一種心照不宣的競爭感取代。
兩人目光掃過墨綠檯麵,像是在審視一個即將決定“街頭命運”的戰場。
周鈞率先開球,力道控製得極好,紅球堆炸開得恰到好處,且有一顆紅球幸運地滾向底袋附近。
他眼睛一亮,迅速進入狀態,圍繞黑球開始連續得分。
他桿法穩健,走位精準,顯然不想把“街頭挑戰”的機會拱手讓人。
一口氣拿下四十分後,才因為一個稍微激進的走位失誤,留下機會。
吳霄上場,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觀察了幾秒球型,俯身,出桿。
動作簡潔流暢,擊球聲清脆利落。
他沒有追求炫技的長台,而是用近乎冷酷的計算,一顆顆清理著散落的紅球,並穩穩叫到綵球。
走位細膩得可怕,常常讓白球停在讓周鈞看了都頭皮發麻的位置。
很快,分數便追平並反超。
周鈞坐在一旁,看著吳霄那如同精密儀器般穩定的發揮,心裏直打鼓。
這傢夥,不僅遊戲裏是怪物,連斯諾克都這麼變態?這才接觸多久啊。
就在吳霄準備擊打倒數第二顆紅球,叫最後一顆黑球就能結束比賽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似乎是瓷器碰撞的聲響。
聲音很輕,但在極度專註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吳霄的動作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擊球瞬間的力道和旋轉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偏差。
白球撞擊紅球後,紅球在袋口晃了兩下,竟然……沒進!
“哎呀!”周鈞差點從高腳凳上跳起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顆停在袋口的紅球,又看看吳霄,“這……這運氣!”
吳霄無奈的搖了搖頭,直起身。
這種低階失誤,在他身上屬實不應該發生。
周鈞簡直是大喜過望,絕處逢生!
他立刻精神抖擻地上前,小心翼翼的處理這個局麵。
雖然難度依然很大,但總比直接認輸強。
他憑藉紮實的基本功和老道的經驗,竟然一點點將分數又追了回來。
最終,當黑球被周鈞一桿精準的中袋打入,記分牌上的分數竟然……打平了!
周鈞放下球杆,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長出一口氣:“我靠……刺激!你這差點把我直接送走啊!”
吳霄也笑了笑:“彼此彼此。你這絕地翻盤,心理素質不錯。”
“那現在怎麼辦?”周鈞攤手,“平局。彩頭怎麼算?總不能各回各家吧?那多沒勁!”
吳霄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促狹:“既然是平局,誰也沒輸,那這‘街頭挑戰’……不如換個玩法。”
“怎麼玩?”周鈞立刻來了興趣。
“我們,相互指定。”吳霄緩緩道,“我為你指定一個目標,你去搭訕。你也為我指定一個,我去。各自完成,纔算這賭約了結。怎麼樣?”
“相互指定?”周鈞眼睛唰地亮了,“行啊!誰怕誰!不過得說好,指定的目標不能太離譜,得是正常人,還得在‘友好搭訕’的範疇內!”
“當然。”吳霄點頭,“現在,出去找目標?”
“走!”周鈞迫不及待地抓起外套。
兩人結了賬,車子駛入江城斑斕的夜色中。
周鈞特意避開了最繁華喧鬧的主幹道,轉而開向大學城附近以及一些環境不錯的住宅區周邊——這些地方,目標的“多樣性”和“挑戰性”並存。
“你先給我指定吧!”
周鈞有些迫不及待,一方麵是想看看吳霄的“審美”和“刁難程度”,另一方麵也是想搶佔先機——萬一自己先完成任務,就能更從容地或者更惡作劇的給吳霄挑目標。
好久沒有如此幼稚了,別說,還怪有意思。
吳霄興緻勃勃掃過車窗外的街景。
車子正經過江城大學的後街,雖已入夜,但街上依然有不少學生往來,充滿青春活力。
他的視線很快鎖定了一個剛從一家24小時便利店走出來的女生。
女生看起來二十齣頭,典型的大學女生打扮:淺色衛衣,牛仔褲,帆布鞋,揹著一個印有不知名動漫圖案的雙肩包。
她手裏拎著一個小膠袋,裏麵似乎是零食和飲料。
她正一邊走,一邊低頭看著手機,腳步輕快,臉上還帶著一點看完有趣內容後的笑意,看起來單純又毫無防備。
“就那個,剛從便利店出來,背動漫揹包的女生。”吳霄開口道。
“大學生啊……”周鈞看了一眼目標,心裏快速評估。
目標看起來清純開朗,屬於比較好接近的型別。
但是,大學生往往還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是比較“死板”的,也沒見過什麼世麵。
這他孃的很容易被當成居心不良的大叔啊。
如果是白領或者少婦,他的信心會高出很多,因為對方在get到自己成熟男人魅力的同時,還能從自己的穿著打扮,瞭解到自己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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