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問?
吳霄毫不猶豫,再次深深一禮:“弟子願意!多謝長老成全!縱有風險,弟子也願一搏!”
機遇與風險並存,這本就是強者之路的常態。有淩清雪作保獲得進入資格,已是天大的方便,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淩清雪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果斷頗為滿意。
她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如小劍的冰藍色玉符,屈指一彈,玉符輕飄飄飛向吳霄。
“持此符,三日後辰時,前往藏劍峰‘洗劍池’畔,尋值守的曲長老。他自會安排你進入萬劍林。玉符亦是護身之物,若覺不支,捏碎玉符,可保你靈台一絲清明,傳送出林。但機會僅此一次,玉碎,則此次修行結束。”
吳霄雙手接過玉符,觸手溫涼,內蘊一股精純平和的劍意,顯然是淩清雪的手筆。他鄭重收起:“弟子明白,定不負長老期望!”
“嗯。”淩清雪不再多言,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吳霄強壓著心中的激動,恭敬告退。
直到走下寒玉峰,回到礪劍穀自己的石屋,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興奮之色再也掩飾不住。
萬劍林!
匯聚了歸墟劍閣歷代前輩劍意殘痕的修鍊寶地!
這對他而言,簡直是量身定做的“經驗副本”!
不僅能加速劍意淬鍊,更能親身感受、解析無數不同的劍意,對於完善自身劍道,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他立刻通過好友頻道,將這個訊息告訴了王焱。
老王很快回復:“萬劍林?吳兄你牛啊!淩長老這是真把你當半個弟子看了!那地方我知道,內門精英弟子攢夠了貢獻點才能申請進去泡幾天!裏麵確實好東西多,但也是真的折磨人!各種劍意亂竄,跟進了精神風暴似的!吳兄你小心點,別被那些暴躁老哥的劍意給沖傻了!”
王焱忽然想起什麼,又補充道:“對了,你要去萬劍林,或許可以試試我新做的‘小玩意兒’!”
“什麼東西?”吳霄警惕的問了一句,他對王焱的“小玩意兒”向來抱有審慎態度。
“嘿嘿,別緊張,這次是輔助型的!我去你石屋詳聊?”
“那你過來吧。”
沒幾分鐘,王焱就過來了,沒有半句廢話,開口就介紹他手中的小玩意:“【初級靈能感應護符(試驗型)】:能被動吸收並記錄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異常靈能(劍意)波動特徵,並嘗試進行初步分類和標記。精度不高,但或許能幫你更直觀地感受萬劍林裡不同劍意的‘頻譜’。就當是個……劍意雷達?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免費!”
看著對方手上一個造型粗糙、像是用邊角料拚接而成的金屬片,吳霄的嘴角抽了抽。
但轉念一想,王焱的東西雖然經常有“驚喜”,但在探測分析方麵,似乎一直沒出過大岔子。
這“劍意雷達”聽起來,或許真能有點用?
“……行吧。不過說好了,萬一這玩意兒炸了或者引來什麼奇怪的東西,你負全責!”吳霄最後還是同意了。
“放心放心!絕對安全!我用人格……不,用我的實驗室擔保!”王焱拍著胸脯保證。
吳霄無奈的笑了笑,還是將其掛在了腰間內側。
接下來的兩天,吳霄沒有再進行高強度的劍術練習,而是專註於調整狀態,將精氣神調整到最佳。
同時反覆研讀王焱發來的、關於萬劍林的一些零散記載和注意事項,做到心中有數。
這些都是王焱從各種古籍和師兄師姐閑聊中收集的,肯定具備一定的參考價值。
三日之期,轉眼即至。
辰時,藏劍峰,洗劍池。
這是一處位於山腰的清澈寒潭,池水冰冷刺骨,據說有洗鍊劍鋒、寧定心神的功效。
池畔站著一位身穿褐色長袍、麵容古板嚴肅的老者,正是值守萬劍林的曲長老。
吳霄上前,恭敬的遞上淩清雪所賜的冰藍玉符。
曲長老接過玉符,仔細查驗了一番,又抬眼打量了吳霄幾眼,眉頭微蹙:“淩長老作保?你就是那個護送淩長老回來的訪客?劍意初凝,便想入萬劍林?可知其中兇險?”
“弟子知曉。願一試。”吳霄態度堅決。
曲長老沉默片刻,將玉符遞還:“既如此,便隨我來。記住,萬劍林中,謹守本心,量力而行。若覺不支,即刻捏碎玉符,莫要逞強。”
“是,多謝長老提點。”吳霄可不想掛掉,等級掉了是其次,再也回不到歸墟劍閣那就完犢子了。
曲長老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洗劍池後方一條被霧氣籠罩的小徑。
吳霄緊隨其後。
穿過一片迷陣般的霧區,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異林地出現在眼前。
這裏沒有尋常的樹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或直立、或傾斜、或折斷的“劍形”石柱、金屬殘骸、乃至虛幻的光影。
有的石柱上插著銹跡斑斑的古劍,有的金屬殘骸散發著凜冽寒光,更多的則是空氣中肉眼可見的、如同水波般蕩漾流轉的、五顏六色的光華——那便是殘留的劍意!
剛踏入林緣,一股混雜著無數情緒的龐大意念洪流,便如同無形的潮水,轟然衝擊而來!
鋒銳、霸道、輕靈、詭詐、厚重、悲涼、狂喜、死寂……種種截然不同、甚至互相衝突的劍意,毫無規律的交織、碰撞、瀰漫在空氣中。
吳霄隻覺得頭腦一脹,眼前似乎出現了重重幻影,耳畔彷彿響起了無數劍鳴與吶喊。
腰間王焱給的“靈能感應護符”微微發燙,傳來一陣雜亂無章的微弱震動。
他連忙運轉《歸墟引氣訣》,凝聚起自己那初生的、尚且微弱的劍意,在識海中構築起一層薄薄的防線,抵擋著外界的衝擊。
同時,努力分辨著那龐雜意念中的資訊。
“此處便是萬劍林外圍。”曲長老的聲音傳來,似乎施加了某種靜心法門,讓吳霄的壓力稍減,“越往深處,殘留劍意越強,也越精純,但衝擊也越大。你便在此處邊緣區域適應、感悟吧。記住,莫要深入超過百步。”
說完,曲長老的身影便緩緩消失在霧氣中,將吳霄獨自留在了這片光怪陸離、危機與機遇並存的劍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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