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霄沒有因為趙晟的攻擊而產生絲毫晃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鎧甲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他邁步，走向癱在牆根、瀕臨死亡的趙晟。
腳步聲在寂靜的空間裏清晰可聞，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趙晟脆弱的心臟上。
那兩個白大褂早已嚇傻了，手中的遙控器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隻是渾身顫抖地看著如同魔神般的吳霄。
吳霄在趙晟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的‘神’，還有你的倚仗，好像不太夠看。”
趙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湧出的血沫讓他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眼中的瘋狂早已被碾碎，隻剩下瀕死的恐懼和悔不當初。
吳霄不再多言。
手肘看似隨意的頂向對方的胸膛。
五臟六腑盡廢，趙晟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腦袋無力的垂落，七竅流血生機斷絕。
這個依仗邪器、癲狂無畏的瘋子，最終死在了絕對的力量碾壓之下，甚至沒能給吳霄造成哪怕最微小的麻煩。
吳霄轉身，看向那個黑色小鼎。
身上的鎧甲眨眼間好似變成了手中的寶劍。
一劍劈出，隻聽得“哢嚓”一聲，那邪惡的小鼎便碎裂成幾塊黯淡無光的廢鐵。
他又看向地上那用鮮血繪製的邪異符號，抬起腳，輕輕一跺。
“嗡——”
一股無形的震蕩波以他的腳為中心擴散開來，地麵那邪異符號彷彿被高溫炙烤般迅速變黑、碳化，最終化為飛灰，連同其中蘊含的最後一點陰邪氣息也被徹底抹除。
做完這一切，吳霄的目光才轉向角落裏那兩個幾乎嚇癱的白大褂。
兩人接觸到他的目光，頓時如墜冰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饒命！大佬饒命！我們隻是被逼的！是趙晟！是他強迫我們研究這些東西！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吳霄懶得分辨他們話裡的真假。
如影子般擊向兩人後頸。
兩人身體一軟，昏死過去。
是死是活，留給超管局去審。
趙晟伏誅，算是摘除了一顆毒瘤。
關於趙家的那些犯罪證據也基本到手。
但事情並沒有完全結束。
很多事情都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不過，那是超管局和羅剛接下來的工作。
......
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為琴島鍍上一層淡金。
但城市並未完全蘇醒在寧靜中，一些敏感的人已經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不同尋常的緊張氣息。
康安私立醫院被徹底封鎖，拉起了數道警戒線，身著黑色製服、神情冷峻的超管局外勤人員接管了內外所有通道，禁止任何無關人員靠近。
不久，幾輛沒有任何標識、但車型特殊的黑色廂式車悄然駛入，從車上下來的人員穿著嚴密的防護服，攜帶各種精密儀器，進入了醫院地下。
與此同時，琴島多個地點幾乎同時展開了行動。
趙家旗下幾家關鍵公司的負責人、幾個臭名昭著的打手頭目、以及負責強拆和放貸的核心人物，在清晨的睡夢中或被從情婦的床上、或被從隱秘的藏身處，由羅剛親自指揮的心腹小隊秘密帶走。
行動迅捷而精準，沒有引起大規模騷動，但訊息還是像水銀瀉地般，迅速在某些小圈子裏流傳開來。
趙家的別墅和幾處主要產業外，也出現了超管局便衣人員的身影，名義上是“配合調查”，實則是監控和施壓。
羅剛坐鎮琴島超管局指揮中心，麵前的數個螢幕實時顯示著各處行動的進展和情報匯總。
吳霄提供的賬本、蝮蛇和王猛的口供，以及從醫院地下帶回的那兩個白大褂研究員的初步審訊結果，已經形成了一條清晰而致命的證據鏈。
趙家多年來行賄、走私、勒索、暴力犯罪、勾結境外勢力、乃至涉及邪異研究的罪行，鐵證如山。
更重要的是，吳霄以雷霆手段誅殺趙晟、摧毀邪器，徹底打掉了趙家最囂張也最危險的氣焰，也讓那些原本可能想要保趙家、或者與趙家有牽連的人，不得不重新掂量。
傳喚趙家家主趙永昌的正式檔案，已經送達趙家老宅。
可以預見，接下來將是一場沒有硝煙卻更為激烈的博弈。
但羅剛此刻底氣十足。
......
酒店1808套房。
吳霄已經洗去一夜風塵，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閑裝，與風華一汽吃著酒店送來的早餐。
聽到敲門聲，風華乖巧起身，然後將齊清荷迎了進來。
齊清荷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頭髮也梳得整齊，隻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圈微紅，但精神看起來好了很多。
她腳步頓了頓，手指無意識的絞在一起，低聲喚道：“大……大哥哥。”
“醒了？過來吃點東西。”吳霄指了指對麵的座位，語氣平常。
齊清荷慢慢走過來坐下，風華立刻為她盛了一碗溫熱的粥，又擺上幾樣清淡的小菜。
“謝謝風華姐。”齊清荷小聲道謝，然後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粥，眼睛卻忍不住偷偷看向吳霄。
“想問什麼就問吧。”吳霄放下筷子，看著她。
齊清荷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氣：“昨晚……後來怎麼樣了？趙家……還有那個趙晟……”
“趙晟死了。”吳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趙家正在被清查，他們的犯罪證據確鑿，跑不了。”
齊清荷身體微微一顫，握著勺子的手指有些發白。
她雖然痛恨綁架她、殺害保鏢的兇手，但聽到“死了”這個詞，還是感到一陣寒意和……複雜。
吳霄補充道：“另外，這件事因直播而起，也因為你的身份迅速引起了大量關注。薑總那邊會配合超管局，進行適當的輿論引導，既能幫你接收這一波流量，也能給公眾一個交代，同時震懾其他心懷不軌者。”
齊清荷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又輕聲問：“大哥哥……你……你沒事吧？”
她雖然沒看到具體過程，但能想像其中的危險。
“我沒事。”吳霄看著她眼中真誠的關切，語氣緩和了些，“倒是你，受了驚嚇。這幾天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你的家人有人保護著。等琴島這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你就提前回江城吧。”
“嗯，我聽你的。”齊清荷低聲道：“幸好大哥哥你剛好在琴島。”
吳霄沒有解釋，隻是說道：“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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