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剛深吸一口氣，知道吳霄這是要徹底將趙家連根拔起，甚至可能牽連出一串大魚。
“吳先生，資料我回去立刻整理，加密發給你。產業和關係網名單，我手下有初步的，可以先給你。至於內部資料……有些涉及機密和更高層級，我需要向上級做特別申請，但我會儘力。”
“可以。”吳霄沒有強求，“先把能給的給我。時間緊迫，羅局，你現在就可以開始佈置了。傳喚趙家的事情，越快越好，最好天亮之前就發出。”
羅剛不再猶豫，立刻拿出加密通訊器，走到套房角落，開始低聲而迅速的釋出一道道指令。
電話那頭傳來幹練的應答聲，琴島超管局這台國家機器中屬於羅剛掌控的這部分，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等到羅局安排妥當，吳霄說道：“羅局，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你坐鎮超管局，協調各方，施加壓力，並監控全域性動向。一旦發現趙晟或趙家核心成員的準確蹤跡，或者異常情況，立刻通知我。”
“那你呢？”羅剛問。
“我？”吳霄看了一眼地上雖然被牧師吊住命、但依舊萎靡不堪的蝮蛇，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我帶這位‘嚮導’，去趙家可能藏汙納垢的地方，挨個‘拜訪’一下。看看能不能逼出點什麼，或者……找到點有趣的‘紀念品’。”
他彎腰，再次將半死不活的蝮蛇提了起來，像拎著一件破損的工具。
蝮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希望他撐得住，多指認幾個地方。”吳霄語氣平淡。
羅剛看著吳霄平靜卻隱含狂暴的眼神，知道這位是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去撕開趙家的偽裝和防線。
“注意安全，吳先生。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羅剛鄭重道。
“放心。”吳霄拎著蝮蛇，走向門口，“如果你們超管局內部有人橫加阻攔，你不必太客氣，我在上頭還是有點麵子的。”
羅剛沉聲應道：“明白！”
房門輕輕關上。
羅剛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吳霄提著蝮蛇，如同拎著一袋垃圾，幾個閃身就消失在酒店後巷的陰影中，速度快得驚人。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這場風暴，已經由那個年輕人親手掀起，他必須做好接應的準備。
他不再停留，迅速離開套房，返回超管局坐鎮。
......
夜色中，吳霄提著蝮蛇，如同鬼魅般穿行在琴島的街巷之間。
他沒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純粹依靠恐怖的速度和身法，在高樓陰影、狹窄巷道、甚至屋頂之間縱躍如飛。
迎麵而來的海風呼嘯，但對吳霄來說如同清風拂麵。
“第……第一個地方……老城區……興隆典當行……後麵巷子第三個小門……地下倉庫……”蝮蛇被顛簸得聲音發顫，艱難的指路。
一個小小的典當行，很難和資產數十億的趙家聯絡起來。
如果不是有“叛徒”，誰會想到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尋找線索呢？
幾分鐘後，吳霄已經出現在老城區一片略顯破敗的街區。
興隆典當行早已關門，後巷昏暗。
他按照蝮蛇所說，找到第三個小門。
門是厚重的鐵門，裝著電子鎖。
吳霄當然不會嘗試正常開鎖，或者喊個開鎖師傅來展示一下手藝。
他抬腳一踢，鐵門向內轟然倒下，激起一片灰塵。
裏麵是一條向下的狹窄樓梯，散發著黴味和灰塵的氣息。
精神力一掃，下麵果然有個不小的地下空間，堆放著一些箱子和雜物，角落裏還有兩個正在打瞌睡的看守。
“誰？！”兩個看守驚醒，剛摸向身邊的棍棒，就看到一個年輕男人提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出現在樓梯口。
沒等他們做出更多反應，吳霄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們麵前。
沒有多餘動作，隻是看似隨意的揮了揮手。
“砰砰！”
兩聲悶響，兩個看守直接飛出去撞在牆上，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過去。
吳霄將蝮蛇扔在地上。
“東西在哪裏？”
蝮蛇忍著痛，指向角落幾個上了鎖的鐵皮櫃和一個不起眼的舊木箱。“櫃子裏……是賬本和部分往來憑證……箱子裏……是一些不好出手的古董……”
吳霄走過去，手在鎖上一拂，鎖扣便無聲斷裂。
他快速翻看了一下，賬本記錄著一些隱秘的資金往來和貨物清單，雖然不全，但足夠作為線索。
古董金銀他沒什麼興趣。
他拿出手機，將關鍵賬頁拍下，然後將整個鐵皮櫃和木箱用房間裏的舊床單一裹，單手拎起，另一隻手再次提起蝮蛇。
“走，下一個地方。”
身影一閃，倉庫內重歸寂靜，隻留下兩個昏迷的看守和空蕩蕩的角落。
下一個地點，碼頭區的廢棄冷藏庫。
這裏同樣有看守，而且是四個帶武器的彪形大漢，顯然比典當行倉庫重視一些。
但在吳霄麵前，毫無區別。
他如同虎入羊群，幾個照麵就將四人全部放倒，其中一個試圖開槍的，手腕被直接捏碎，槍械變形。
冷藏庫內溫度很低，堆著一些破舊漁具和雜物。
蝮蛇指認了一個隱藏在雜物後麵的暗門。
暗門後是一個小房間，裏麵放著幾個防水密封箱。
開啟一看，裏麵是成捆的現金、幾本趙家核心成員的護照、一些儲存卡，還有幾把槍和少量炸藥。
“應急資金和跑路用的……”
吳霄冷笑，將現金和護照、儲存卡收起。
現金太多，他隻拿了一部分當做證據。
槍械則直接被他踩得變形。
再次提起蝮蛇和那個裝著賬本的包裹，吳霄離開了冷藏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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