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險。”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說的不是反對,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超凡者管理局處理的,從來都不是溫良恭儉讓的事務。
“我知道。”歐陽婉兒點頭,“但我有能力應對。”
她忽然笑了笑,帶著一絲狡黠和自信,“而且,這不還有你嗎?我的‘投資人’兼……最強後盾?萬一我真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你會袖手旁觀嗎?”
吳霄看著她眼中跳動的、混合著依賴與挑釁的光芒,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自然的遞到她唇邊。
“吃飯。”他的動作代替了回答。
歐陽婉兒順從的張口接過,細細咀嚼嚥下後,才輕聲說:“謝謝。”
這聲謝謝,含義豐富。
謝他的理解,謝他的支援,也謝他此刻的沉默與行動。
吳霄又餵了她一口沙拉,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既然選擇了,就堅定的走下去。但有一點你務必要記住。”
他放下刀叉,目光沉靜的看向她,那眼神深處彷彿有寒鐵般的意誌在閃爍,“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你,不管是管理局的同事、領導,還是那些無法無天的超凡者。”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在陳述一個世間最基本的法則。
歐陽婉兒迎著他的目光,心頭微動。
她很清楚,這句話不是情話,而是承諾,更是一種宣告。他並非在鼓勵她任性妄為,而是在為她劃定一道任何人都不可逾越的底線。
她唇角彎起,那笑容裏帶著被珍視的暖意,也帶著屬於她自己的鋒芒:“放心。我現在可是很強的,那些領導巴結我還來不及呢,而且指不定什麼時候,我就變成他們的領導了。”
吳霄聞言,溫柔的笑了起來。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有些話,點到即止,彼此心照即可。
午餐在靜謐親昵的氛圍中結束。
歐陽婉兒放下刀叉,用餐巾優雅的拭了拭嘴角,眼神明亮,毫無倦意。
身為高階映照者,這點旅途奔波對她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接下來,”她看向吳霄,唇角揚起一抹帶著期待的弧度,“地主之誼,是不是該盡一盡了?”
吳霄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帶你嘗嘗地道的星城味道。”
半小時後,兩人出現在坡子街。
午後陽光正好,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兩旁是飛簷翹角的老建築。
火宮殿的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的石獅靜默注視著往來人流。
“這裏纔是星城的精髓。”
吳霄帶著她穿過熙攘的人群,在一家老字號糖油粑粑攤前停下。
金黃的糯米團在油鍋裡翻滾,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歐陽婉兒接過剛出鍋的糖油粑粑,小心咬了一口,外脆內軟,甜而不膩。
“比我在江城吃的要正宗多了。”
她滿足的眯起眼,順手將剩下的遞到吳霄嘴邊。
吳霄就著她的手嘗了一口,微微頷首:“火宮殿的臭豆腐更是一絕。”
他們繼續漫步,路過一家老茶館,裏麵傳來悠揚的彈詞唱腔。
歐陽婉兒駐足聆聽,吳霄便陪她在門口的竹椅上小坐片刻。
跑堂的夥計提著長嘴銅壺,嫻熟的為客人續水,水柱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沒想到你這麼瞭解星城。”
歐陽婉兒捧著茶杯,茶香裊裊。
“我也不是常來。”
這可不是吳霄胡謅,以前他就是個宅男,哪怕在星城置業後,也極少過河。
傍晚時分,吳霄帶著她來到了江邊。
吳霄站在她身側,暮色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星城的底蘊,都在這一江一閣之中。”
晚餐吳霄選在了一家臨江的私房菜館。
包廂的窗戶正對湘江,夜色中的江麵倒映著兩岸燈火。
地道的湘菜香辣開胃,歐陽婉兒吃得鼻尖微微冒汗,卻又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這剁椒魚頭,比我在江城任何一家湘菜館吃的都要鮮美。”她讚歎道。
“湘菜的靈魂,離不開這片水土。”吳霄為她盛了一碗雞湯,“嘗嘗這個,用本地土雞慢火燉了四個小時。”
飯後,兩人沿著湘江風光帶散步。
對岸的嶽麓山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江麵上遊船緩緩駛過,帶起粼粼波光。
江邊的晚風格外舒爽,歐陽婉兒倚著欄杆,正聽吳霄說起星城老口子們常去的夜宵攤子,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了專屬鈴聲——是徐茜。
吳霄神色不變,隻對歐陽婉兒做了個“稍等”的手勢,便接起了視訊電話。
但他巧妙的將攝像頭角度調成隻對準自己的臉和身後空無一人的江景欄杆。
“霄弟弟!”螢幕裡徐茜妝容精緻,背景似乎是在商場,“在幹嘛呢?這麼久不回我訊息。”
她嘟著嘴撒嬌。
“在江邊散步。”吳霄語氣如常。
“一個人?”徐茜眨著大眼睛,看似隨意的問道,眼神卻像偵探般仔細掃描著他身後的背景和手機角度。
“嗯。”吳霄麵不改色。
“哦?”徐茜拉長語調,忽然說:“你把手機轉一圈,讓我看看湘江夜景嘛,聽說很漂亮。”
這明顯是個圈套。吳霄當然不會上當,淡定回答:“訊號不好,轉圈會卡。”
就在這時,一陣江風吹來,將歐陽婉兒幾縷髮絲吹到了吳霄的肩頭。
那長發在鏡頭前一晃而過,雖然很快被吳霄不動聲色的拂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等等!”徐茜立刻瞪大眼睛,“吳霄!你肩膀上怎麼有長頭髮?還那麼順滑!”
吳霄:“……”
歐陽婉兒在一旁聽得清楚,忍不住低頭抿嘴一笑。
“是旁邊路人走過碰到的。”吳霄鎮定自若。
“路人?”徐茜在螢幕那頭挑眉,“那你讓那個說句話我聽聽?就現在。”
這簡直是要命的要求。吳霄麵不改色地對著旁邊空無一人的方向說了句:“不好意思,請讓一下。”
然後對徐茜說:“她走了。”
“臭弟弟!”徐茜在螢幕裡氣鼓鼓的瞪著他,“你騙鬼呢!你那邊風聲裡明明有女人很輕的笑聲!我耳朵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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