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城沒羞沒臊地浪了兩天，吳霄又馬不停蹄地趕往江城。
他隻答應周琳暫時不進行全國遊了，可沒說不搞三日遊。
結果登機之後，他剛在頭等艙落座，便察覺到一絲異樣。
斜前方靠窗位，坐著一個身材很“哇塞”的女人，戴著黑色口罩和寬簷墨鏡，一身駝色風衣裹得嚴實，卻仍掩不住那股清貴氣質。
她低頭翻著雜誌，指尖塗著淡粉甲油，腕間一條極細的鑽石手鏈若隱若現，像她這個人一樣，低調中藏著鋒芒。
吳霄眯了眯眼，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了艙內輕柔的背景音樂：“你是不是跟蹤我？”
那人動作一頓，緩緩抬頭，墨鏡後的眼睛彎了彎，嗓音帶著一絲笑意：“啊對對對，我為了跟蹤你，三個月前就算了一卦，定好日期要在江城開演唱會。”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臉——柳飛霞，龍國新生代歌唱小天後，以空靈嗓音和零緋聞著稱。
吳霄嘴角微抽：“這女明星說話怎麼這麼氣人呢。”
不過兩人私底下通訊聊天的時候，也沒少互損。
吳霄靠在座椅上，不客氣道：“既然偶遇了，不介意送我兩張票吧？”
柳飛霞掃了掃吳霄周圍，故意拖長音：“你不是一個人？”
“我就不能帶朋友？”吳霄翻了個白眼，“沒見過你這麼小氣的。”
說起這個，柳飛霞還真有點心虛。
自打認識以來，這傢夥至少在她的直播間，打賞了價值超過500萬聯盟幣的禮物。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可是我手上真的沒票了，內場全售罄，連工作人員的預留票都被搶光了。”
“行，我聽出來了。”吳霄冷笑，“你的演唱會很火爆，隻能用‘座無虛席’來形容。”
之所以臨時起意想要兩張票，是因為歐陽婉兒是柳飛霞的粉絲，也說過想要看她的演唱會來著。
“可是我記得，你是假粉。”柳飛霞忽然湊近，壓低聲音，“上次咱們‘發生交通事故’後，你才關注我的吧？”
“說話得憑良心。”吳霄挑眉，“假粉能追著你跑三個平台給你打賞？”
柳飛霞輕哼一聲，目光灼灼：“難道你不是單純的想睡我？”
太直接了，難怪粉絲都覺得這姑娘就是個“鐵憨憨”。
吳霄沒有色膽包天的反問，那你給不給睡。
因為答案是肯定的——肯定不給睡。
眾所周知，這傢夥直言直語，非常擅長讓不識趣的人下不來台。
譬如，某次紅地毯走秀，國內某大導演在與她合影時，試圖摟住她的腰肢。
然後她便一臉關心的問了一句：“張導，您是不是手抽筋了？需要幫您叫個醫生嗎？”
沒少得罪圈內大佬的她，肯定是有人罩著的，否則早就被封殺了。
吳霄厚顏無恥道：“睡不睡的無所謂，主要是想陪你吃早餐。”
看到有其他旅客進入頭等艙，柳飛霞趕緊戴上墨鏡，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惡狠狠的說道：“你這人怎麼越來越不要臉了。”
吳霄坦言道：“這是真誠。”
生怕被人認出來，柳飛霞壓著聲音驅趕道：“去去去，趕緊回自己座位上去。”
吳霄聳聳肩，倒也沒糾纏，拎起隨身包便朝自己座位走去，臨走前還故意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吃個早餐而已，你可千萬別胡思亂想。”
還倒打一耙說自己胡思亂想？
柳飛霞氣得咬牙，卻又不敢大聲，隻能瞪著他背影。
一路無話，直至航班抵達江城。
幾分鐘後，艙門開啟。
柳飛霞戴上墨鏡，拉低帽簷，風衣裹緊，快步朝出口走去——她早已叮囑經紀人提前安排接機通道，務必要避開粉絲圍堵。
可剛出艙門，拐過廊橋，刺眼的閃光燈便如潮水般湧來。
“啊啊啊真的是我的女神！！”
“飛霞姐姐看這邊！”
“求籤名！求合影！”
不知是誰提前泄露了航班資訊，數十名粉絲早已守候在通道兩側，舉著燈牌、海報，尖叫著她的名字。
安保人員急忙上前阻攔，場麵瞬間混亂。
吳霄搖了搖頭，聚光燈下的生活，狗都不如。
他拖著行李箱走出江城國際機場的VIP通道，正要掏出手機給歐陽婉兒打電話，一抬頭，便看見她從接機大廳的咖啡廳門口小跑著出來。
她穿著米白色針織衫，圍巾鬆鬆繞在頸間，腳下踩著長筒靴，又純又欲。
腳邊放著一個保溫桶。
顯然是提前到了，一直在咖啡廳裡等。
“霄哥哥！”她眼睛亮亮的，跑到他麵前，踮腳就在他唇角親了一下，“累不累？我燉了蓮藕排骨湯，一直保溫著。”
吳霄笑著接過保溫桶，觸手溫熱，心頭一暖：“怎麼不在車裏等？”
“我想第一時間看到你嘛。”她挽住他胳膊，撒嬌道，“而且…我看到飛霞女神的粉絲應援團了了，女神跟你坐的是同一班飛機！你倆在飛機上‘單獨相處’，有什麼秘密？”
“誰告訴你，我和她單獨相處？”
“嗬，頭等艙能有幾個人？肯定是算單獨相處的。”歐陽婉兒突然故作驚愕，“你不會告訴我，連個簽名都沒混到吧？這也太糗了。”
吳霄一副受傷的表情，“你還是去給柳飛霞應援吧。”
“霄哥哥霄哥哥我錯了，待會一切聽你指揮好不好？”
“......”
就在這時，吳霄眼角餘光瞥見柳飛霞的經紀人，正帶著安保從通道走出，而柳飛霞本人，微微側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他們身上。
吳霄正要回應歐陽婉兒的撒嬌，忽然聽見一聲極輕的低語，像風掠過耳際。
“渣男。”
他猛地抬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撞進柳飛霞的眼裏。
她依舊戴著墨鏡，唇角卻微微上揚，那兩個字說得極輕，隻夠他一人聽見。
說完，她便轉身，背影清冷如初雪。
吳霄卻彷彿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可喜可賀，自己的身份，終於被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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